楼主: huanggai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江北佬在黄盖湖流域打码头的故事

[复制链接]
41#
 楼主| 发表于 2026-1-14 11:03:06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第六节 大左湖突围之战



深冬寒浪锁湖洲,万敌围营气势凶。

陆路断绝粮耗尽,危急时刻夜筹谋。

锐锋请命声铿锵,熟知湖汊暗路幽。

兵分三路施巧计,声东击西破敌封。

赵虎佯攻芦苇边,枪炮锣鼓震荒丘。

水生夜潜寒水里,打捞船只备航行。

凌晨星暗登船去,桨影轻摇入暗沟。

忽闻船桨撞暗礁,惊动敌艇枪雨稠。

锐锋断后挥枪刺,芦苇丛中巧布谋。

小林精准射强敌,暂退追兵解困忧。

东侧激战三时辰,敌轰炮雨毁壕沟。

弹尽拔刀勇拼搏,壮士牺牲志未休。

全排血染芦苇岸,只为中枢脱险流。

船队终到安全地,噩耗传来泪满眸。

遥望湖天深鞠躬,誓承遗志复神州。

袭营破线清通路,护送新军向北游。

春到寒消路通畅,军民欢庆泪难收。

湖畔祭奠摆糙米,老叟悲吟忆英雄。

残刀映月思战友,夜立湖滩志更遒。

英名传遍鄂南地,青年投笔扛枪矛。

军民同心驱敌寇,烽火之中筑坚城。

芦苇苍苍铭忠骨,湖波浩浩载英雄。

突围一战留青史,碧血丹心照九州。

      1943年深冬,鄂南的寒风带着刺骨的湿冷,刮过太平口大左湖的湖面,掀起层层灰黑色的浪涛。湖水拍打着岸边的芦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被战火笼罩的土地悲鸣。此时,国民党一个正规团外加四个支队,共计三千余兵力,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将鄂南指挥部驻地大左湖团团围住。

      指挥部临时搭建的芦苇棚里,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墙上的地图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大左湖中心,那是指挥部的核心位置。“敌人已经切断了所有陆路通道,东侧是他们的主力团,西侧和南侧是四个支队,北侧是大左湖,湖水结冰薄,船只难以通行,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背水一战。” 指挥部参谋长指着地图,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三千对三百,兵力悬殊十倍,更何况敌军装备精良,有迫击炮、重机枪,而我方大多是步枪、手榴弹,还有不少队员手里握着的是鱼叉、砍刀。更关键的是,指挥部里还有十余名重要干部,以及一批急需转移的机密文件,他们的安全关系到整个鄂南抗战的局势,同时,小分队还肩负着护卫后续新四军北上的重任,一旦指挥部被围歼,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 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锐锋站了起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脸上的疤痕在烛火下更显清晰。“我熟悉大左湖和周边的水域,从小在这湖里摸鱼长大,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浅滩、哪里能藏船,我都一清二楚。让我带领小分队,护送指挥部成员突围!”

      王锐锋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参谋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老五,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指挥部的安全,还有新四军北上的通道,全靠你们了!”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锐锋立正敬礼,转身走出芦苇棚,召集小分队的队员们开会。小分队共有五十余名队员,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同志,其中有渔民出身的水生,擅长水性和侦查;有退伍老兵赵虎,勇猛善战,手里的砍刀从不含糊;还有刚加入不久的年轻队员小林,虽然年纪小,但枪法精准,眼神里满是倔强。

      “情况紧急,敌人三千多人把我们围在了大左湖,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指挥部成员安全转移,还要为新四军北上扫清障碍。” 王锐锋指着地上用石子摆出的简易地图,“敌人以为我们只能从陆路突围,所以把主力都放在了东侧和南侧。但他们忘了,大左湖是我们的地盘,水路才是我们的突破口。”

      王锐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制定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是佯攻组,由赵虎带领一个排的兵力,在东侧的芦苇荡边缘构筑简易工事,明天天一亮就发起攻击,用火力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东侧强行突围,尽可能把敌人的主力牵制在东侧;第二路是运输组,由水生带领十名水性好的队员,连夜把藏在湖底芦苇丛里的十艘小木船打捞上来,检修加固,准备好转移用的物资,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到指挥部附近的隐蔽码头集合;第三路是护卫组,由我带领剩下的队员,负责掩护指挥部成员登船,然后护送船队沿着湖底的暗水道,向西北方向的安全区域转移。”

      “还有,” 王锐锋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佯攻组的任务最艰巨,你们要尽可能拖延时间,为运输组和护卫组争取转移的机会。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硬拼,是牵制,一旦船队出发,你们就立刻撤退,沿着预定路线跟我们汇合。”

      赵虎拍着胸脯保证:“老五,你放心!有我在,保证把敌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

      散会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水生带着运输组的队员,悄悄潜入冰冷的湖水中,打捞藏在芦苇丛里的小木船。湖水刺骨,队员们咬着牙,一个个把船拖上岸,然后用带来的木板和钉子,快速检修加固。赵虎则带领佯攻组的队员,在东侧的芦苇荡边缘,用泥土和芦苇搭建简易工事,埋下几枚自制的土地雷,准备好鞭炮和锣鼓,用来制造声势。

      王锐锋则带着护卫组的队员,在指挥部周边巡逻警戒,同时检查转移用的物资。深夜的大左湖,寒风凛冽,队员们裹紧了单薄的衣服,却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晨四点,天还一片漆黑,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空。运输组的十艘小木船已经全部检修完毕,整齐地停靠在隐蔽码头。王锐锋向指挥部发出信号,参谋长带着指挥部的成员和机密文件,悄悄来到码头。

      “都准备好了吗?” 王锐锋低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 水生点头回答。

      “好!登船!动作快,小声点!” 王锐锋下令。

      队员们搀扶着指挥部的成员,快速登上小木船。每艘船载着五到六人,队员们拿起船桨,轻轻划入水中,船只在湖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朝着西北方向的暗水道驶去。

      清晨六点,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赵虎带领的佯攻组准时发起了攻击。“哒哒哒——” 步枪声、手榴弹爆炸声突然响起,紧接着,鞭炮声、锣鼓声也震天动地。赵虎和队员们在简易工事里,对着东侧的敌军阵地疯狂射击,嘴里还大声喊着:“冲啊!突破敌人的防线!”

      “不好!共军要从东侧突围了!” 国民党军的指挥官立刻下令,让主力部队向东侧集结,对着佯攻组的阵地疯狂扫射。“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芦苇荡里,把芦苇打得断枝纷飞。

      赵虎和队员们凭借着芦苇荡的掩护,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发起反击。他们知道,每多坚持一分钟,指挥部成员就多一分安全。一名队员被子弹打中了胳膊,鲜血直流,他咬着牙,简单地用布条包扎了一下,继续举起步枪射击。另一名队员的耳朵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他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坚守在阵地前沿。

      此时,王锐锋带领的船队已经驶入了湖底的暗水道。暗水道狭窄而曲折,两侧是高耸的芦苇,把船只完全遮挡住。水道里的水很浅,只能容纳小木船缓慢通行。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划着船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指挥部的一位老首长看着身边英勇的队员们,感慨地说:“有你们这样的战士,我们一定能突出重围!”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当船队行驶到暗水道中段时,一艘船的船桨不小心撞到了水下的暗礁,发出“咔嚓”一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水道里格外刺耳,很快就引来了几艘国民党军的巡逻艇。

      “有情况!准备战斗!” 王锐锋立刻下令。队员们纷纷举起步枪,对准驶来的巡逻艇。“哒哒哒——” 巡逻艇上的机枪率先开火,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阵阵水花。

      “水生,你带领几艘船,护送指挥部成员继续前进!我带着剩下的人,留下来阻击敌人!” 王锐锋大喊一声,率先跳上岸,躲在芦苇丛里,举起步枪向巡逻艇射击。

      “老五,你小心点!” 水生大喊一声,带领船队继续前进。

      王锐锋和队员们在芦苇丛里,与国民党军的巡逻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队员们利用芦苇的掩护,不断地变换位置,对着巡逻艇进行袭扰。小林趴在芦苇丛里,瞄准巡逻艇上的机枪手,“砰”的一声,机枪手应声倒下。

      但国民党军的巡逻艇有三艘,火力凶猛,队员们渐渐陷入了被动。一名队员被子弹打中了胸膛,倒在血泊中,他临死前还紧紧地握着步枪,眼神里满是不甘。王锐锋看着倒下的同志,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大喊一声:“同志们,跟他们拼了!” 说完,举着短枪,带头向巡逻艇冲去。

      就在这时,东侧的佯攻阵地传来了更加激烈的枪声。原来,赵虎和队员们发现敌军派出了部分兵力去追击船队,立刻加大了攻击力度,试图把敌军的兵力拉回来。国民党军的指挥官见状,担心东侧的防线被突破,只好下令让追击船队的巡逻艇返回,支援东侧的战斗。

      王锐锋抓住机会,带领剩下的队员,快速追赶船队。经过一番疾驰,终于在暗水道的出口处追上了水生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王锐锋急切地问道。

      “指挥部成员都安全,就是有两名队员在刚才的阻击中受伤了。” 水生回答道。

      “好!我们继续前进,尽快到达安全区域!” 王锐锋下令。

      船队驶出暗水道,进入了一片开阔的湖面。此时,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但队员们没有丝毫放松,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东侧的佯攻阵地已经陷入了绝境。赵虎和一个排的队员们,凭借着简易工事和芦苇荡的掩护,已经坚守了三个多小时,成功牵制了敌军的主力部队。但敌军见久攻不下,竟然动用了迫击炮,对着佯攻阵地疯狂轰炸。

      “轰——轰——” 炮弹在芦苇荡里爆炸,掀起阵阵泥沙和断枝。一名队员被炮弹炸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赵虎的胳膊也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军装,但他依旧咬着牙,挥舞着砍刀,指挥队员们抵抗。“同志们,坚持住!我们多坚持一分钟,指挥部就多一分安全!”

      敌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迫击炮的轰炸不断持续,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队员们一个个倒下,阵地上的人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赵虎和三名队员,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手里只剩下砍刀和石头。

      “赵排长,我们跟他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队员大喊道。

      赵虎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好!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让敌人知道,我们新四军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带头向冲上来的敌军冲去。

      一场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赵虎挥舞着砍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敌军的人数太多,他的身上也被砍了好几刀,鲜血不停地流淌。最后,赵虎和三名队员都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手里还死死地攥着武器。一个排的指战员,为了掩护大部队突围,全部英勇牺牲。

      当王锐锋带领船队到达安全区域,安置好指挥部成员后,才得知了佯攻组全员牺牲的消息。王锐锋站在湖边,望着大左湖的方向,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想起了赵虎憨厚的笑容,想起了队员们冲锋时的呐喊,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赵虎同志,同志们,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王锐锋对着大左湖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指挥部的首长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都悲痛不已。参谋长紧紧地握着王锐锋的手,说道:“老五,赵虎和同志们是好样的!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王锐锋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首长,我们一定会化悲痛为力量,完成好后续的任务,护卫新四军顺利北上,把侵略者和反动派赶出中国!”

      接下来的几天,王锐锋带领小分队,在大左湖周边的山区和水域,不断地袭扰国民党军的驻地,破坏他们的交通线,为新四军北上开辟通道。队员们虽然沉浸在失去战友的悲痛中,但战斗意志却更加坚定,他们把对战友的思念,都化作了战斗的动力。

      1944年2月,寒梅初谢,鄂南的冻土下已悄然孕育着生机。在王锐锋小分队的持续掩护与接应下,新四军主力部队沿着开辟的安全通道,顺利踏上了北上之路。大左湖突围战的胜利,不仅保全了鄂南指挥部的核心力量,更打通了鄂南与江北抗日根据地的联系通道,为后续的抗战斗争注入了关键活力。

      消息传回太平口周边的村镇,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却也深深缅怀那些为突围牺牲的战士。张老汉拖着依旧不便的腿,带着乡亲们来到大左湖畔,用最朴实的方式祭奠牺牲的指战员。他们在湖边摆上两碗糙米、一壶米酒,老泪纵横地念叨着:“孩子们,你们用命换来了我们的安稳,我们永远记着你们!”

      王锐锋带领小分队留在了鄂南敌后,继续开展游击斗争。他们接过牺牲战友的枪,把对战友的思念化作战斗的动力,在山区与水域间灵活机动,不断袭扰国民党反动派的据点,破坏他们的补给线,掩护地方党组织开展工作。队员们身上的军装依旧单薄,武器依旧简陋,但眼神里的坚定却愈发浓烈——他们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是抗战的重任,还有牺牲战友未竟的心愿。

      每当夜深人静,王锐锋总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半截砍刀,那是赵虎生前用过的武器,刀身的缺口还留着白刃战的痕迹。他会对着大左湖的方向默默伫立,脑海里浮现出赵虎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浮现出掩护排战士们冲锋的背影。“同志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我们一定会守住这片土地,直到把所有反动派和侵略者都赶出去!”这誓言,他在心里说了无数遍,也化作了带领小分队前行的无尽力量。

      大左湖突围战的事迹,渐渐在鄂南大地上传颂开来。老人给孩子们讲起那些英勇的战士,青年们主动报名加入游击队,百姓们想尽办法为小分队送粮食、传情报。军民同心的暖流,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涌动,成为对抗反动派压迫的最坚实力量。

      王锐锋和小分队的战士们,就像大左湖中的芦苇,看似柔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们在绝境中开辟希望,在牺牲中坚守信仰,用血肉之躯筑起了鄂南抗战的坚固防线。他们的英勇事迹,不仅是一段不朽的传奇,更成为了融入这片土地的精神丰碑,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铭记历史、奋勇前行。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2#
 楼主| 发表于 2026-1-14 11:33:26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第七节 黎明前的曙光


十四春秋鏖战苦,残倭已是釜中鱼。
巩固后方根据地,红旗漫卷向荆吴。
三五九旅出延安,南下雄师气似初。
大悟山中师会师,湘鄂赣边星火趋。
黄盖湖滨掀激浪,锐锋小队隐菰蒲。
昼察敌情芦苇里,夜访乡亲问疾劬。
可恨顽凶和二师,勾结敌伪肆贪愚。
夺粮毁灶欺贫弱,抓丁害民血债纡。
货船满载苛捐物,恶犬巡村气焰粗。
百姓含冤眉不展,队员怒目恨难除。
锐锋急赴指挥部,痛陈民艰字字诛。
李队闻言眉紧锁,同仇敌忾议良图。
遍搜顽寇军资讯,尽察洪山壁垒隅。
急书呈报桃花坪,南下支队驻兵符。
左李诸公亲览牍,怒拍案几斥奸徒。
此獠不除根蒂在,根据地基怎得敷。
批复速传自卫队,更遣精兵助战趋。
将士闻讯心潮沸,磨拳擦掌气吞胡。
锐锋再探洪山路,暗绘碉楼阵影图。
军民同心筹决胜,粮秣军械暗中趍。
夕阳映水金波荡,湖畔凝眸志不孤。
待得烽烟平地起,誓将顽孽一朝诛。
曙光已破沉沉夜,红色江山待锦图。
洪山战鼓声声近,英烈丹心照万夫。

      1945年的初夏,对于中国抗战而言,已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经过十四个春秋的浴血拼杀,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早已元气耗尽,像秋后的蚂蚱般苟延残喘。但这黑暗尚未完全褪去,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巩固之路,依旧遍布荆棘。黄盖湖流域横跨湘北、鄂南,湖面烟波浩渺,芦苇荡纵横交错,既是天然的隐蔽屏障,也是连接湘鄂赣边区的交通要道。此时,这片水域正成为革命力量蓬勃生长的沃土,更潜藏着反动势力的暗流。

      自1944年11月八路军三五九旅主力组成“南下第一支队”从延安出发后,革命的火种沿着南北交通线一路南下,点燃了无数群众的希望。1945年1月,支队抵达湖北大悟山与新四军第五师胜利会师,随后挥师进入湘鄂赣边区,临时党委和军区的成立,让这片敌后区域的革命斗争有了更坚实的领导核心。黄盖湖流域作为湘鄂赣边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嘉蒲临自卫大队及下属各游击小队在此扎根,成为守护根据地、牵制敌人的重要力量。其中,王锐锋领导的黄盖湖流域游击小分队,凭借对湖区地形的熟悉和深厚的群众基础,在这片水域上书写着属于他们的革命篇章。

      五月底的蒲圻,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般洒在大地上,把泥土烤得发烫,连湖边的芦苇都被晒得蔫蔫的,低垂着叶片。但这酷热丝毫阻挡不了游击队员们的脚步。王锐锋正带着几名队员,隐蔽在黄盖湖西岸的芦苇丛中,观察着远处湖面的动静。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脚挽到膝盖,露出被湖水浸泡得黝黑的小腿,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更显清晰,眼神却如湖水般沉静。

      “队长,你看,那几艘货船应该就是‘和二师’的补给船。”队员水生指着湖面远处缓缓行驶的三艘木船,低声说道。水生是土生土长的黄盖湖人,水性极佳,对湖区的每一处暗礁、每一条水道都了如指掌,是小分队的侦查骨干。

      王锐锋顺着水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几艘货船上插着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船舷两侧站着几个穿着杂色服装的人,手里端着步枪,神态嚣张。“和二师”是活跃在嘉蒲临一带的反动武装,名义上是地方保安力量,实则勾结日伪,欺压百姓,专门破坏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建设。他们在黄盖湖流域设立关卡,抢夺渔民的渔获,征收高额赋税,甚至偷袭自卫队的运输队伍,杀害革命群众,成为了根据地的心腹大患。

      “记下来,船的数量、行驶路线、护卫人数。”王锐锋低声吩咐道,“我们得把这些情况尽快上报给自卫大队。最近根据地正在筹备夏粮征收,要是让‘和二师’盯上,百姓们的血汗就白费了。”

      队员们迅速记下侦查到的信息,然后跟着王锐锋悄悄撤离芦苇丛,朝着小分队的秘密联络点走去。联络点设在湖边的一个小渔村里,村里的百姓都是小分队的支持者。看到王锐锋等人回来,村长张大爷立刻迎了上来,递过一碗凉水解暑:“老五,你们可回来了!刚才‘和二师’的人又来村里搜刮了,抢走了李寡妇家仅有的一袋麦子,还把她家的锅给砸了。”

      王锐锋接过凉水,一饮而尽,听到张大爷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张大爷,李寡妇家现在怎么样了?”

      “我让老伴把家里的粮食拿了点给她,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张大爷叹了口气,“‘和二师’的人越来越猖狂了,昨天还在邻村抓走了两个帮助过咱们的群众,说是要给‘通共’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王锐锋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和二师”的存在,不仅让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严重威胁到了敌后抗日根据地的稳定。如果不尽快铲除这颗毒瘤,根据地的建设就无从谈起,南下支队打通南北交通线、扩大解放区的计划也会受到阻碍。

      “张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收拾这些狗东西。”王锐锋坚定地说道,“您先组织村民们把贵重物品和粮食藏起来,尽量避免和‘和二师’的人正面冲突,保护好自己。”

      安抚好村民后,王锐锋立刻带着侦查到的信息,赶往嘉蒲临自卫大队的驻地。自卫大队的大队长李家猛正在召开会议,研究根据地的建设工作。看到王锐锋进来,李家猛立刻暂停会议,让他汇报情况。

      王锐锋把“和二师”补给船的情况和在村里的遭遇详细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李队长,‘和二师’的气焰越来越嚣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根据地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全。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其他小队的队长也纷纷发言,讲述了各自辖区内“和二师”的罪行。“‘和二师’的队长刘志远,就是个地痞流氓,他手下的人更是无恶不作,抢粮、抓壮丁、强奸妇女,坏事做绝了。”“他们还和城里的日伪军有联系,经常向日军通风报信,我们好几次的行动都因为他们的告密而失败。”“现在百姓们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配合我们的工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在黄盖湖流域的根基就会被动摇。”

      李家猛眉头紧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和二师’这个毒瘤,必须铲除!但是他们的势力不小,有两百多人,装备也比我们精良,还有日伪军的支持,硬拼肯定不行。”他看向王锐锋,“老五,你对黄盖湖流域的情况最熟悉,你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搜集‘和二师’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驻地、兵力部署、武器装备、活动规律等,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集中力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王锐锋说道,“另外,我们可以发动群众,让百姓们配合我们的行动,提供情报,掩护我们的行踪。只要军民同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李家猛点了点头,认同王锐锋的想法:“好,就按你说的办。各小队立刻加强侦查,搜集‘和二师’的情报,同时做好群众工作,争取百姓的支持。我会把‘和二师’的罪行和我们的计划整理成急信,上报给南下支队的首长,请求他们的支援和批准。”

      接下来的几天,各游击小队都行动起来。王锐锋带领小分队,深入黄盖湖流域的各个渔村和村镇,一边搜集“和二师”的情报,一边向百姓们宣传革命思想,揭露“和二师”勾结日伪、欺压百姓的真面目。百姓们早就对“和二师”恨之入骨,纷纷主动提供情报,有的还表示愿意加入自卫队,和队员们一起对抗“和二师”。

      在群众的支持下,小分队很快就摸清了“和二师”的基本情况:“和二师”的驻地在嘉蒲临交界处的洪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队长刘志远住在洪山里的一座大院内,身边有五十多名护卫;部队分为三个中队,分别驻守在洪山的东、南、西三个方向,每个中队有六十多人;他们的武器装备包括二十多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和一批手榴弹,还有日伪军支援的几门迫击炮;每天早上八点,他们会派出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在周边的村镇巡逻搜刮。

      李家猛把这些情报整理好,写成了一封详细的急信。信中详细列举了“和二师”的种种罪行,说明他们对於敌后抗日根据地建设的严重隐患,恳请南下支队首长批准消灭“和二师”,将黄盖湖流域彻底建设成红色革命根据地。写完信后,李家猛挑选了一名机智勇敢的队员,让他尽快将急信送到南下支队的驻地。

      此时,八路军三五九旅南下支队在左齐、李平、汪昌贵等同志的率领下,正浩浩荡荡地路经蒲圻境内的桃花坪。桃花坪是蒲圻的一个大镇,地理位置优越,是南北交通的要道。南下支队一路南下,历经艰险,克服了日伪军的围追堵截和恶劣的自然环境,终于抵达了这片革命的热土。部队刚在桃花坪安顿下来,准备稍作休整,就收到了嘉蒲临自卫大队送来的急信。

      左齐、李平、汪昌贵等首长立刻召开会议,传阅了急信。信中“和二师”的罪行让首长们十分愤怒,也让他们意识到,铲除这颗毒瘤对于巩固敌后抗日根据地、扩大解放区的重要性。

      “‘和二师’勾结日伪,欺压百姓,破坏根据地建设,这样的反动武装,必须坚决铲除!”左齐同志语气坚定地说道,“黄盖湖流域是湘鄂赣边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打通这片区域,对于我们连接南北交通线、建立湘粤边根据地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我们必须支持嘉蒲临自卫大队的行动。”

      李平同志也表示赞同:“现在抗战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我们不仅要打击日本侵略者,也要清除这些危害根据地的反动势力,为百姓们创造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嘉蒲临自卫大队在敌后坚持斗争,不容易,我们应该给予他们全力支持。”

      汪昌贵同志补充道:“我建议,我们派出一支精锐部队,配合嘉蒲临自卫大队的行动。同时,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发动当地的群众,扩大革命影响,进一步巩固湘鄂赣边区的根据地。”

      经过短暂而热烈的讨论,首长们一致决定,批准嘉蒲临自卫大队消灭“和二师”的请示,并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派出一支由副营长带领的加强连,配合自卫大队行动。同时,首长们还亲自起草了一封批复信,让送信的队员带回给李家猛。

      队员带着批复信,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嘉蒲临自卫大队的驻地。当李家猛和队员们看到南下支队的批复时,都激动不已。“太好了!有南下支队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消灭‘和二师’!”王锐锋兴奋地说道,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家猛立刻召集各小队的队长,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他向大家传达了南下支队的批复意见,宣布成立作战指挥部,由自己担任总指挥,王锐锋担任副总指挥,负责具体的战斗部署。“同志们,南下支队的首长们给了我们支持和信任,百姓们给了我们力量和希望。现在,是我们铲除‘和二师’这个毒瘤,为百姓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李家猛的声音铿锵有力,“接下来,我们要和南下支队的同志们密切配合,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务必一举消灭‘和二师’,解放洪山,将黄盖湖流域彻底变成红色革命根据地!”

      会议结束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王锐锋带领小分队,再次深入黄盖湖流域,对“和二师”的驻地进行最后的侦查,确认他们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南下支队的加强连也在副营长的带领下,悄悄向嘉蒲临地区集结,准备与自卫大队汇合。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黄盖湖的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王锐锋站在湖边,望着远处洪山村的方向,眼神坚定而充满期待。他知道,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这将是一场铲除反动势力、巩固革命根据地的关键之战。而这场战斗,也将成为黎明前的一道曙光,照亮黄盖湖流域的革命之路,为后续的抗战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洪山之战,一触即发。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3#
 楼主| 发表于 2026-1-21 08:06:32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一节 烽火聚义:自卫大队组建与湖区分队扎根



中原烽火漫湘鄂,两分区间空白多。

张汪潜身播星火,粗衫混俗访民和。

洪山余脉藏仁医,三代悬壶誉满坡。

家猛施仁承祖训,贫黎受惠念恩波。

汪娘借话探初心,淡语闲言叩肺腑。

乱世田庐难自保,日军铁蹄踏乡郭。

一言点破迷津路,赤志燃胸弃药炉。

愿擎钢枪驱寇盗,誓将热血护桑榆。

药铺成营招义士,乡邻献械聚雄徒。

政委谋篇定方略,熊汪协理固营隅。

黄盖浩渺藏分队,锐锋率众隐芦蒲。

暗护渔樵驱恶匪,巧烧岗亭展英躯。

医翁访水逢豪杰,共议联兵守疆隅。

分队归编听号令,山湖联动布兵图。

药香换作硝烟味,仁心化作剑眉姝。

嘉鱼密会开新局,自卫雄师列阵图。

智诱保华缴甲械,三百健儿气贯衢。

分枪助湖强守御,同仇敌忾击群狐。

猛公蜕变添英气,旧识新朋共赴趋。

训练整军严号令,军民同心破万殊。

红旗漫卷洪山麓,火种燎原映碧湖。

待等主力挥师至,尽扫妖氛复故都。

青史留名昭日月,丹心报国志难渝。

烽火砺成钢铁骨,千秋传颂此群儒。

      1943年的春风裹着江南水汽,却吹不散中原大地的战火硝烟。彼时新四军在中原势力日渐壮大,鄂中汉沔军分区、鄂东南咸蒲崇军分区相继建立,唯有嘉鱼、蒲圻、临湘三县交界地带,仍是两军分区衔接的空白区。日伪与地方顽匪相互勾结、肆意欺压,这片横跨湘鄂的土地,在黑暗中苦苦煎熬。

      为填补空白、点燃火种,张进、熊宗存、汪勇等新四军干部,背负组织嘱托潜入此地。他们换上粗布衣衫,伪装成商贩货郎,白天与百姓同劳作,夜晚挨家串户宣讲革命道理,揭露日伪与国民党政府的暴行。日子一久,百姓渐卸戒备,进步青年纷纷靠拢。张进等人深知,要在此扎根,必须寻得一位威望深厚的本土骨干,洪山药铺村的李家猛,自然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洪山乃蒲首山脉西延余脉,东高西低,上洪山丘陵连绵,下洪山湖泊环绕,与黄盖湖流域一脉相通。药铺村的李家猛是三代世医,祖父李文楚、父亲李昌荣皆以医德医术闻名,他更是承袭乐善好施家风,无论贫富求医从不推辞,贫苦百姓求医常分文不取、赠药相助,声望遍及蒲西、嘉鱼、临湘多地,成了乱世中百姓的“定心丸”。

      张进之妻汪勇,娘家就在洪山附近的汪家土地咀庄,这层关系成了动员李家猛的天然纽带。每当李家猛行医至此,汪勇便以同乡姑娘身份上前拉话,无半分干部架子,只以家常闲谈试探其心思。

      这日午后,李家猛刚为张大爷诊完脉,递上草药叮嘱:“张大爷,这药早晚各煎一剂,忌生冷油腻,三日后我再复诊。”张大爷握着草药千恩万谢:“多谢李医生,不然我这老骨头熬不过去啊!”

      待老人离去,汪勇端来凉茶递上:“李先生辛苦了,喝碗水歇脚。”李家猛一饮而尽,拱手道谢:“多谢汪姑娘费心。”

      汪勇在石阶坐下,目光扫过远山田地:“李先生乃洪山名人,不知贵府有多少田地?”“也就十三石田,加后山几片林地,够一家人糊口罢了。”李家猛语气平淡。“有田有山,日子该是安稳?”汪勇追问,语气藏着试探。

      李家猛神色一沉,叹息道:“承蒙乡邻照应,往年尚可将就。可老东(日本佬)一来,到处烧杀抢掠,洪山数次遭血洗,田地种了未必能收,家业朝不保夕啊。”“那李先生打算如何应对?就眼睁睁看着百姓受欺压、家业被毁掉?”汪勇顺势追问。

      李家猛望着自家药铺,满是无奈:“乱世身不由己,我一个医生,只能救几个人、治几桩病,挡不住日军铁蹄、顽匪棍棒。只求战火早息,百姓能过安稳日子。”

      这样的闲谈反复数次,两人渐至推心置腹。汪勇敬佩李家猛的仁心声望,李家猛感念汪勇的真诚通透。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两人坐在药铺院中,蚊虫嗡鸣,远处犬吠零星。汪勇望着明月轻声问:“李先生,你觉得中国前途如何?政权终将落在谁手中?”

      李家猛一怔,沉默良久终是叹息无言。汪勇不再试探,语气坚定:“国民党政府腐败无能,只会欺压百姓、消极抗日,根本给不了中国未来。唯有共产党一心救国救民,带领军民反抗日伪,深得全国拥护,中国政权终将归共产党所有,乱世必能终结。”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李家猛心中。他长久以来只知行医救人,从未想过以己之力改变乱世。此刻他豁然开朗:守着药铺田地,纵有高明医术,也护不住家园百姓。唯有跟着共产党,组建武装队伍,才能真正救百姓于水火。

      “汪姑娘,你……”李家猛目光满是探寻。汪勇坦然相告:“不瞒李先生,我与丈夫张进、熊宗存同志,都是共产党、新四军干部。我们来此,便是要发动群众、组建武装,反抗敌伪压迫。”

      李家猛毫无惊慌,反倒涌起强烈使命感,起身深深一揖:“汪同志,承蒙点醒!我虽只是医生,也知家国大义。我愿加入革命,全力筹备武装,弃药箱、擎钢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家猛的加入,为革命事业注入强心针。张进、熊宗存、汪勇当即与他商议,以药铺村为秘密联络点,李家猛牵头动员群众,张进负责政治指导,熊宗存传授军事技能,汪勇主管思想教育。李家猛凭借声望走村串户:“乡亲们,日军顽匪抢我们粮、烧我们房,我们不能再忍!唯有团结组建队伍,才能守住家园、保护家人!”

      受过他恩惠的百姓、志同道合的青年纷纷响应。药铺村李根柱父亲被日军杀害,带着猎枪报名:“李医生,我要参军报仇,把敌人赶出去!”邻村铁匠王大叔送来自制大刀长矛:“我年纪大上不了前线,帮你们打武器,你们尽管冲锋!”短短一月,报名者便达百余众,革命武装雏形初现。

      与此同时,黄盖湖流域,王锐锋正带领十几名青年组建游击小分队。黄盖湖湖面宽阔、芦苇丛生、水道复杂,是天然隐蔽屏障,也是湘鄂水路要道。但这里同样饱受战乱,日军与顽匪设卡抢渔获、征重税,渔民苦不堪言。王锐锋小分队到来后,成了渔民主心骨,凭熟悉水路带渔民避关卡、护渔获,还常设伏打击小股顽匪。

      “王队长,昨天‘和二师’又来抢粮,抢走张家老汉两船鱼,还砸了渔船,张大爷气得晕了过去!”一名渔民匆匆来报。王锐锋眼神一厉,“和二师”这伙伪皇协军官多兵少、靠拳头作恶,百姓私下称其“捶子队”,早已臭名昭著。

      “水生,你带两人侦查关卡布防、巡逻规律和船只数量,伪装成渔民切勿暴露。”王锐锋下令,“其他人跟我走,先送张大爷回家照料,再给‘捶子队’点教训!”水生是土生土长的黄盖湖人,水性极佳,领命后即刻驾船侦查。王锐锋则带着队员搀扶张大爷回家,递上仅有的粮食:“大娘,先照料好大爷,我们必为你们讨回公道。”

      傍晚,水生传回情报:“王队长,关卡有十几个守卫,三支步枪其余皆为棍棒,巡逻队每半个时辰一圈,渔船停在码头角落无人看管。”王锐锋当即决定夜袭。深夜月色朦胧,队员们借芦苇掩护靠近,待巡逻队走远便迅猛冲锋,守卫毫无防备尽数被制。小分队不仅找回渔船,还缴获三支步枪、十几发子弹,火烧岗亭给了“和二师”一个下马威。经此一役,小分队声望大涨,人数扩充至三十余人。

      但王锐锋深知,小分队缺乏系统训练、武器简陋、情报有限,唯有依托组织、接受统一领导才能长久立足。他多次派队员打探,终于得知洪山有李家猛牵头组建的自卫大队,且有新四军干部指导。

      巧合的是,李家猛行医常去黄盖湖沿岸,与小分队队员偶有交集。得知对方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他当即向张进、汪勇汇报,三人商议后决定将小分队纳入自卫大队统一领导,构建“山地+水路”联防体系。

      几日后,李家猛借行医之名,带两名自卫大队队员驾船抵达芦苇荡据点,见到王锐锋。“李医生,久仰大名!我是王锐锋,正盼着能与组织联络!”王锐锋连忙上前相迎。

      李家猛握住他的手笑道:“王队长,我是李家猛,正在组建新四军嘉蒲临自卫大队,张进同志任政委,我任大队长。经大队部商议,邀你们小分队加入,接受统一领导,山湖联动打击敌伪。”

      王锐锋又惊又喜:“李大队长,我们求之不得!早就想有组织地干革命,今后全听大队部指挥!”

      李家猛随即传达大队部署:“你们熟稔湖区地形,主要负责三项任务:一是搜集敌伪水路布防、船只动向情报,每周三次向大队部汇报;二是保护渔民安全,打击小股顽匪关卡;三是依托水路运输药品粮食,搭建洪山与黄盖湖通道。大队部会派熊宗存同志来指导训练,也会补充武器弹药,有困难随时上报。”

      “是!坚决服从命令!”王锐锋挺直腰板应答。两人约定以洪山脚下秘密联络点为枢纽,传递情报、传达指令,两支队伍自此紧密联结,形成攻防呼应格局。

      回到洪山,李家猛将情况向张进、汪勇汇报。张进欣慰道:“家猛同志,你做得很好。王锐锋小分队能为我们提供水路支撑和情报来源,你要重点抓好大队整顿训练,协调好两队配合。”李家猛点头:“请政委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此后,李家猛一边扩充训练自卫大队,一边牵挂湖区小分队。他亲自挑选祛湿药品,叮嘱联络队员:“告诉王队长,湖区湿气重,药品务必分发到位,让队员做好防护,同时多安抚渔民凝聚民心。”王锐锋接到药品后,即刻组织队员学习使用方法,按指令加大侦查力度,将“和二师”水路布防情报及时传回,为大队部署提供关键依据。

      1944年元月,嘉鱼县城秘密召开会议,新四军嘉蒲临自卫大队正式成立,张进任政委、熊宗存任副政委、汪勇任政治部主任、李家猛任大队长,王锐锋小分队为下属分队,王锐锋任分队长。消息传回,两支队伍欢欣鼓舞,斗志昂扬。

      李家猛赶回洪山召开动员大会,望着三百余名身着粗布衣衫、手持各式武器的队员,语气铿锵:“同志们,自卫大队正式成立了!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武装,使命就是打击敌伪、保护百姓!黄盖湖分队已归队,山湖同心,必能奋勇破敌!”队员们齐声高呼:“打击敌伪、保护百姓!奋勇杀敌、绝不退缩!”口号声响彻洪山山谷。

      队伍壮大后,武器短缺问题凸显,多数队员只有猎枪大刀,步枪不足五十支。李家猛与张进、熊宗存商议,决定智取国民党七支队二大队长张保华——此人贪婪残暴、欺压百姓,队伍却装备精良,有二十多支步枪、两挺轻机枪。

      李家猛借声望设下鸿门宴,派人给张保华送请柬:“张大队长,洪山百姓感念你‘护境’之恩,备薄宴相邀。”张保华自负贪婪,带着十几名护卫大摇大摆赴宴,刚进李家猛宅院,便被埋伏的队员团团围住。

      张保华惊慌拔枪呵斥:“李家猛,你敢谋反?!”李家猛冷笑上前:“张保华,你残害百姓、抢粮掠物,早已天怒人怨!限你立刻下令部下缴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护卫们企图反抗,瞬间被制服,张保华只得乖乖下令缴械。

      此次智取,缴获二十多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及一批弹药,彻底缓解武器短缺。李家猛特意分拨部分武器送抵黄盖湖,传话说:“王队长,先用这些装备队伍,加强湖区防御。大队部计划打击‘和二师’水路据点,你们做好准备,听候指令合力歼敌。”

      水生握着新步枪欣喜道:“李大队长真厉害!有了这些武器,再也不怕‘捶子队’了!”王锐锋拍着他的肩:“大家抓紧熟悉武器、刻苦训练,绝不能辜负大队部信任,守好湖区配合主力作战!”

      此时的李家猛,早已不是单纯的行医者。经革命斗争锤炼,他成长为沉稳干练、有勇有谋的大队长。张进看着他的蜕变,欣慰道:“家猛同志,你成长很快,有你带队我很放心。”李家猛谦逊道:“全靠政委、副政委和汪主任指导,靠弟兄们齐心协力。我定带领队伍守住这片土地,等候主力部队,解放嘉蒲临!”

      春风再拂洪山与黄盖湖,红色火种已然燎原。嘉蒲临自卫大队在洪山扎根壮大,王锐锋小分队在湖区坚守,两支队伍在大队部统一领导下同心协力,为后续配合359旅主力攻克敌伪据点、消灭“和二师”,筑牢了坚实根基。战火未息,但黎明曙光,已在这片土地上空悄然浮现。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4#
 楼主| 发表于 2026-1-30 07:04:45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二节 豺狼踏湖山 义师定歼谋



癸未春深寇气嚣,蒲西突至捶兵骄
银洪金桥湖山秀,鱼米乡关起浊潮
要隘连营修碉堡,穷村遍捕筑壕徭
夜焚医宅烟遮月,苦追亲眷路迢迢
铜臼焦痕怀祖德,妻离子散泪飘萧
结党收奸安耳目,流氓恶霸作鹰鹞
未熟稻粱横刃割,繁阴林木尽樵烧
强征渔舟封泽国,勒派丁役竭民膏
伐木排江私获利,掳人充役肆凶骄
奸淫掳掠无余度,烧杀摧残遍野郊
千户啼痕凝血泪,万家生计委蓬蒿
革命亲眷遭荼毒,寒村处处起悲号
密札藏愁投义旅,雪笺泣苦乞兵昭
家猛微行询疾苦,锐锋涉湖访渔樵
村村记恨书凶迹,水水铭仇录孽条
叠卷陈冤呈帅府,一腔怒火诉天寮
将军拍案雷霆怒,誓扫妖氛靖楚韶
令下三军凝壮志,檄传万姓聚骁骁
湖乡百姓输粮秣,乡邑青年执剑鞘
铜臼怀心铭国恨,钢枪在手斩凶枭
烽烟欲起湖山动,旌旆将扬星月昭
义旅同仇磨利刃,民兵协力架长桥
待将豺狼皆翦灭,复使江村乐耕樵
湖山重沐清平色,岁岁笙歌绕碧霄

      1943年春末夏初,江南的暖风本该拂得洪山稻浪翻涌、黄盖湖渔帆轻扬,可蒲圻西部的天地间,却只飘着硝烟与哭嚎。投靠日寇的伪皇协军第二师,也就是百姓咬牙切齿骂的“捶子队”,踏着泥泞的田埂闯进了这片素有“金方桥,银洪山”之称的鱼米之乡。这支队伍官多兵少、人多枪少,肩章乱缀的军官比扛枪的士兵还多,为数不多的步枪大多锈迹斑斑,更多的是明晃晃的棍棒与刺刀,他们从不是守土的兵,而是吸民血的豺,靠着拳头棍棒欺压百姓,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蒲圻方言里“拳”与“捶”同音,“捶子队”的名号,便这般浸着血泪,传遍了嘉鱼、蒲圻、临湘的交界之地。

      洪山本是人间福地,山环水绕,良田千顷,水路通江达湖,稻花香里藏着百姓的生计,渔歌晚唱绕着湖岸的村落。可捶子队早就对这块宝地垂涎三尺,他们要在此称王称霸,长期盘踞,做日寇的爪牙,把洪山与黄盖湖流域变成自己的敛财地、安乐窝。自进驻那日起,这群汉奸便马不停蹄地做下四桩恶事,桩桩件件,都把百姓逼向了绝境。

      第一件事,便是抢占地形,强修工事。捶子队头目黄玉洁一声令下,车埠、小柏、洪山、天井山、偏颈山,凡属水陆要冲,全被他们设了据点。上洪山的半腰,百年杉树林被肆意砍伐,粗壮的树干被锯成木桩,搭起了阴森的碉堡,树桩间的枪眼,冷冷地对着山下的村落与田畴;山脚下的平滩,百姓被皮鞭驱赶着挖战壕,数米深的壕沟,要在烈日下连夜开挖,稍有迟缓,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六十多岁的陈老汉,腿脚不便,挖沟的速度慢了些,便被一个歪嘴排长用枪托砸中肩膀,当场跪倒在泥水里,胳膊肿得老高,连话都说不出来。被强征的劳力里,有刚断奶的妇人,有十三四岁的孩子,他们白天顶着日头劳作,渴了喝田边的脏水,饿了啃发霉的杂粮饼,夜晚蜷缩在茅草窝棚里,蚊虫叮咬,寒风刺骨,短短十天,就有七八人因劳累与毒打倒在了工地,尸体被随意丢进山沟,成了野狗的食物。

      第二件事,便是迫害革命家属,妄图斩草除根,震慑民心。他们早就摸清了,嘉蒲临自卫大队大队长李家猛是洪山的主心骨,三代世医,仁心济世,在百姓中声望极高,便把怒火全撒在了李家身上。四月的一个深夜,月色被浓云遮住,捶子队的士兵偷偷摸进药铺村,见李家猛不在,便恼羞成怒地点燃了李家三代居住的祖宅。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夜空,“仁心济世”的木匾在火中噼啪作响,李家传下的医书、药材、捣药的铜臼,全被烈火吞噬。李家七旬的老母亲,不顾邻居的阻拦,冲进火海,拼了命抢出那只磨得发亮的铜药臼——那是祖父李文楚传下的,三代人用它为百姓捣过救命药,为游击队员捣过止血散。老母亲抱着熏黑的铜臼,坐在废墟前哭到天亮,头发被烧焦了大半,脸上满是烟灰与泪痕。

      烧了祖宅还不算,捶子队四处张贴悬赏告示,重金捉拿李家猛的家属,扬言要“斩草除根”。李家猛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儿子,在乡亲的掩护下四处躲藏,白天不敢出门,夜晚只能睡在山洞或芦苇荡里。孩子饿了,只能啃几口冷硬的红薯,哭出声时,妻子便急忙捂住他的嘴,泪水滴在孩子的脸上。为了不连累乡亲,也为了孩子的安全,她最终忍痛将孩子托付给洪湖的远房亲戚,自己则独自流浪在长江南北,从此妻离子散,相见无期。不仅是李家,但凡家里有人参加游击、接济过队员的,全被捶子队盯上。村民王大柱的儿子参加了自卫大队,捶子队便把他抓去据点,严刑拷打,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的胸口,逼他说出自卫队的下落。王大柱咬紧牙关,宁死不说,最终被活活打死,尸体被丢在村口的石桥下,家人连收尸都只能趁着深夜,不敢点灯。

      第三件事,便是拉帮结派,收罗爪牙。捶子队深知自己根基浅薄,便四处拉拢当地的地痞流氓、恶霸劣绅,把这些社会渣滓收归麾下,安插在各村各户做眼线。车埠镇的周老虎,平日里偷鸡摸狗,欺压乡邻,见捶子队势大,立刻带着一群小弟投靠,被黄玉洁封为“侦缉队长”。周老虎仗着靠山,比捶子队还凶狠,他带着人挨家挨户查访,但凡见着有人藏了粮食、说了捶子队的坏话,便立刻抓去据点,轻则毒打,重则活埋。黄盖湖岸边的渔霸刘三,也投靠了捶子队,替他们监视渔民,强收渔税,但凡有渔民敢反抗,便砸了渔船,断了他们的生路。这些爪牙像毒瘤一样扎在百姓中间,让洪山与黄盖湖流域的百姓,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把苦水咽进肚子里。

      第四件事,便是搜刮民财,抽丁派款,无恶不作。捶子队的眼里,没有百姓的生计,只有金银与粮食。他们从树木到庄稼,从牲畜农具到布匹衣裳,但凡能拿的,全被他们抢光;自丁壮劳力到年轻妇女,但凡能用的,全被他们掳走。洪山的稻田里,稻谷刚扬花,还未灌浆,捶子队便逼着匠人打造了几千张镰刀,造了几十艘船,强令各村保长派人抢收粮食,青黄的稻穗被割下,随意堆在船上,运去他们的据点,百姓跪在田埂上哀求,换来的却是棍棒与皮鞭。“皇军要军粮,你们这些刁民,少吃几顿饿不死!”这是捶子队常说的话,可他们抢来的粮食,大多进了自己的腰包,留给百姓的,只有遍地的稻茬与绝望。

      他们还强逼百姓伐树,把洪山与湖岸的大树砍倒,扎成木排,从水路运到武汉卖钱肥私。男人被抓去伐树,不在家的,便让女人顶替,老弱妇孺都要扛着斧头上山,稍有不从,便被当作“通匪”论处,抄家灭门。革命家属更是遭了双倍的罪,他们的粮食被抢光,房屋被烧毁,男人被抓去做苦役,妇女被掳去据点,受尽屈辱。捶子队还抽丁派款,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丁,每户必须出一人参加他们的“工程队”,修碉堡、挖战壕,不去便要交高额的“免丁钱”,交不出钱的,便把人抓走,再也不见回来。烧杀掳掠,强奸妇女,这群汉奸把坏事做尽,整个临蒲交界地区,被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昔日稻花飘香的洪山,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昔日渔歌悠扬的黄盖湖,如今只剩渔民的哭声,连草木都似染了愁色,蔫蔫地垂着枝叶。

      百姓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一封封联名信,一张张邀请书,被百姓藏在鞋底、塞进竹筒,冒着生命危险送到嘉蒲临自卫大队的指挥部。信上的字,有的是用木炭写的,有的是用指尖蘸着血写的,字字泣血,句句含泪:“求大队救救我们!”“捶子队不除,我们活不下去了!”这些信件,像雪片一样堆在李家猛的桌上,每一封,都揪着他的心。

      李家猛站在自家祖宅的废墟前,脚下是烧焦的木梁,手里是老母亲拼了命抢出的铜药臼,指腹摩挲着臼底经年累月的凹痕,心里的悲愤与怒火,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他是医生,本想以仁心济世,救死扶伤,可如今,这片土地被豺狼践踏,百姓被残害,他的药臼,救不了这世道的病,唯有拿起枪,拿起刀,才能把百姓从火海里救出来。

      “大队长,黄盖湖的王锐锋分队长到了。”通讯员的声音,打断了李家猛的思绪。他转过身,见王锐锋一身粗布短打,裤脚还沾着湖泥,眼神里满是怒火与急切。王锐锋带着黄盖湖游击分队,守着湖岸的水路,把捶子队的恶行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家猛兄,湖区的百姓快被逼疯了,捶子队抢了渔船,砸了渔窝,还抓了渔民去修水上据点,再不动手,洪山与黄盖湖,就全成了他们的天下!”

      李家猛握紧了铜药臼,沉声道:“锐锋,我意已决,我们分头行动,深入民间,把捶子队的每一桩罪行都记下来,件件属实,字字清晰,上报到大部队,请求上级下令,彻底消灭这伙汉奸!”王锐锋重重点头:“好!我带湖区的队员,走访黄盖湖沿岸的渔村,你带洪山的弟兄,走访周边村落,我们三天后在洪山脚下的破庙汇合,汇总罪行!”

      说罢,两人便分头行动。李家猛换上百姓的粗布衣裳,头戴斗笠,带着两名队员,走村串户,秘密走访。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走田间的小道、山里的僻径,每到一户人家,百姓见是李家猛,便红了眼,拉着他的手,把一肚子的苦水倒出来。李家庄的李老汉,拉着李家猛来到自家的稻田,青黄的稻穗被割得七零八落,稻田里满是脚印与车辙,老汉老泪纵横:“李大夫,这是我们全家的口粮啊,捶子队全抢光了,今年冬天,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小柏村的张大嫂,丈夫被捶子队抓去伐树,至今杳无音信,她抱着年幼的女儿,哭着说:“他们还想抢我的女儿,我拼了命才把孩子藏起来,李大队长,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家猛拿着一个粗布本子,把百姓的诉说一一记录下来,每一笔,都写得无比沉重。他记下,捶子队在李家庄抢粮三十余亩,打伤百姓五人;在小柏村抓壮丁二十余人,掳走妇女三人;在洪山脚下烧毁房屋十八间,杀害百姓七人。本子上的字,越来越多,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苦难,都是一桩捶子队的罪行。走访的路上,他们也曾遇到捶子队的巡逻兵,李家猛带着队员躲进庄稼地,看着那些汉奸耀武扬威的样子,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消灭这群豺狼,还百姓一个太平。

      另一边,王锐锋带着黄盖湖分队的队员,走访了湖岸的一个个渔村。黄盖湖的渔民,靠水吃水,可捶子队抢了他们的渔船,砸了他们的渔网,还强收渔税,但凡捕到的鱼,都要上交大半,否则便砸船打人。渔民水生,父亲因反抗捶子队,被他们推下湖,活活淹死,水生红着眼,把捶子队的水上据点指给王锐锋看:“王队长,他们在湖中心的小岛上建了据点,还造了十几艘巡逻船,天天在湖里抢鱼,我们连湖都不敢下了!”王锐锋也拿着本子,把湖区的罪行一一记录,捶子队在黄盖湖抢渔船四十三条,杀害渔民九人,强征渔税数万斤鱼,在湖岸设卡,敲诈百姓无数。

      三天后,李家猛与王锐锋在洪山脚下的破庙汇合,两人的粗布本子,都写得满满当当。他们把两个本子合在一起,汇总出了捶子队的全部罪行:自春末进驻蒲圻西部以来,捶子队共设据点八处,修建碉堡十二座,开挖战壕二十余里;强征劳役三千余人次,致伤残者逾百,死亡三十余人;抢掠粮食二十余万斤,树木五千余棵,渔船四十三条,牲畜百余头;烧毁房屋四十六间,掳走妇女十七人,杀害百姓四十四人;迫害革命家属二十余户,致使十数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看着这份厚厚的罪行记录,破庙里的队员们,个个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李家猛拿起这份记录,沉声道:“我亲自去大部队上报,把捶子队的恶行一一禀报,请求上级下令,彻底消灭这伙汉奸!”王锐锋拍着胸脯:“家猛兄,你放心去,我们在这边守着,监视捶子队的动静,只要上级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开战!”

      次日一早,李家猛便带着罪行记录,星夜兼程赶往大部队驻地。见到上级领导后,他双手递上那份浸着百姓血泪的记录,把捶子队的种种恶行,一一禀报,从强修工事、迫害家属,到拉帮结派、搜刮民财,每一件,都讲得无比详细。上级领导接过记录,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猛地把桌子一拍,怒道:“这群汉奸,认贼作父,残害同胞,罪该万死!黄盖湖流域的和二师,必须彻底消灭!”

      随后,大部队召开紧急会议,领导们反复研究,最终做出重要决定:集中嘉蒲临自卫大队与黄盖湖游击分队的全部力量,联合当地民兵,彻底消灭盘踞在黄盖湖流域的伪皇协军第二师,铲除这颗毒瘤,还洪山与黄盖湖流域百姓一个太平。领导握着李家猛的手,郑重道:“家猛同志,这场战斗,由你与王锐锋同志指挥,大部队会为你们提供武器与情报支持。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是百姓,是党,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为百姓报仇!”

      李家猛接过上级下达的指令,眼眶泛红,重重点头:“请领导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彻底消灭捶子队,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带着上级的指令,李家猛星夜赶回洪山。当他把“上级决定消灭和二师”的消息告诉王锐锋与队员们时,破庙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队员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与捶子队拼个你死我活。消息悄悄传到各村各户,百姓们得知后,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布匹,支援自卫大队,有的青壮年百姓,更是主动要求加入队伍,与捶子队作战。

      李家猛与王锐锋站在洪山的山头上,望着脚下的村落与远处的黄盖湖,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李家猛拿出那只铜药臼,放在掌心,轻声道:“娘,乡亲们,你们放心,这一仗,我们必胜!”王锐锋望着湖面上的夕阳,沉声道:“捶子队的日子,到头了!”

      山风拂过,稻浪翻涌,黄盖湖的湖水泛着金光,仿佛在迎接即将到来的胜利。洪山与黄盖湖的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消灭豺狼的时刻。嘉蒲临自卫大队与黄盖湖游击分队的队员们,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的枪膛里压满了子弹,他们的手里握紧了刀枪,只等一声令下,便冲向捶子队的据点,把这群残害百姓的汉奸,彻底消灭在湖山之间。

      这场正义之战,已然箭在弦上。而胜利的曙光,正从洪山与黄盖湖的交界处,缓缓升起,照向这片被苦难浸泡太久的土地,照向那些期盼太平的百姓。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5#
 楼主| 发表于 2026-1-30 18:28:35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三节 天井山偏颈山歼日伪



一九四五五月底,湖山到处有寇迹
和二师是汉奸队,黄玉洁坏得没天理
车埠当巢设司令部,三座山头把岗立
天井偏颈加洪山,碉堡战壕密又密
南下大军赶过来,联合义师齐出力
左齐指挥定计谋,诸将齐心不分离
家猛锐锋管后勤,粮弹伤员记心里
天井山势陡又险,九座山峰连一起
古木参天挡去路,斗门河水隔东西
偏颈山高没人守,辎重粮草堆得齐
李平带人造夜袭,悄无声息灭仇敌
家猛筹粮找乡贤,熊陈二人讲义气
三千大米送前线,保长暗中帮着你
锐锋带船运物资,鲜鱼粮食送战地
担架队员往前冲,不怕枪林和弹雨
黑石岭上设埋伏,家猛带兵阻援敌
周潘二人齐防守,枪林弹雨不畏惧
激战整整六小时,汉奸堡垒全炸平
顽敌全部被消灭,百姓听闻心欢喜
粮船再送热饭菜,慰问将士解疲惫
铲除汉奸清祸害,打破屏障无阻力
战士英勇立大功,乡贤好心有好报
湖山从此得安宁,稻田飘香渔歌起
英雄事迹留美名,永远光照楚天里

      1945年5月底,江南的暖风裹着稻禾的清香,拂过黄盖湖流域的山山水水,可这片土地依旧被阴霾笼罩——打着和平救国军第二师旗号的和二师,早已沦为日寇的铁杆汉奸,师长黄玉洁带着两千余众盘踞于此,司令部扎在车埠,又在天井山、偏颈山、洪山布下三大重兵据点,三座山头呈直线掎角之势,碉堡林立,战壕纵横,成了卡在黄盖湖百姓心头的一根毒刺。

      自李家猛与王锐锋带着百姓的血泪罪证上报后,铲除和二师的呼声便从未停歇。如今359旅南下支队挥师至此,与嘉蒲临自卫大队、黄盖湖游击小分队会师,联合指挥部应声成立,一场荡清汉奸的决战,即将在湖山间拉开序幕。指挥部里,军用地图摊开在木桌上,左齐任指挥长,李平为副指挥长,张进任政委,熊宗存为副政委,李家猛与王锐锋领了后勤队的重任,虽不上前线拼杀,却要扛起运送弹药、筹措粮食、救助伤员的关键职责——这是前线将士的生命线,半点容不得差池。

      “天井山、偏颈山、洪山,三足鼎立护着车埠司令部,我们必先断其两翼,再取中坚。”左齐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声音沉稳有力,“偏颈山虽地势险要,却是敌人软肋,守敌不足,戒备松懈;天井山山势陡峭,布防严密,是硬骨头;洪山背靠车埠,援军旦夕可至。战术已定:先取偏颈山,端掉敌人辎重营,再集中兵力强攻天井山,阻击车埠援军,最后挥师洪山,直捣黄龙!”

      众人齐声领命,副指挥长李平更是主动请战:“指挥长,偏颈山的辎重营交给我,一排兵力足矣,夜袭奇取,保证速战速决!”李平话音刚落,李家猛便起身道:“李副指挥长放心,前线的弹药、干粮,我定连夜备齐,送到指定位置。”王锐锋也拱手接令:“黄盖湖的水路我熟,伤员转运、物资补给,小分队定守好每一道线。”

      此时的天井山,早已成了和二师的“铁桶阵”。这座横亘在车埠、小柏、新店交界处的大山,九座山峰连绵起伏,山势陡峭,古木参天,石人山、鸡公山、大名山在侧,如一道道天然的防卫墙,东面的斗门河滔滔流淌,切断了与益阳桥的联系,真正是易守难攻。和二师占了这天堑之势,在每一座山峰上都建起了碉堡,指挥部藏在靠山庙的核心碉堡里,两侧保卫连层层布防,战壕绕山而建,鹿砦、铁丝网铺了满山,山前山后岗哨林立,白日里枪声试射,夜晚间火把通明,戒备森严到了极致。而与天井山隔河相望的偏颈山,是这一带的最高峰,海拔近三百米,山高坡陡,本是天然的瞭望台,可黄玉洁自持天井山防线固若金汤,竟只派了少量兵力驻守辎重营,枪支弹药、粮食布匹全堆在山上的几间石屋里,岗哨稀稀拉拉,夜里更是昏昏欲睡,成了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破绽。

      指挥部的作战命令下达后,李家猛便深知后勤工作是此战的关键。三千余将士的口粮,前线急需的弹药,伤员转运的担架,桩桩件件都要落实。他坐在黄盖湖岸边的茅草屋里,手指敲着桌子,脑中思索着筹粮的法子——部队急行军而来,粮草储备不足,当地百姓被和二师搜刮殆尽,家中无余粮,硬征绝不可取,唯有另寻门路。忽然,他想起了高家山的士绅熊博九,此人为人正直,虽家境殷实,却素来痛恨汉奸,与新店的商人陈古愚交好,而陈古愚又是李家猛的旧识,两人皆有爱国之心,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当天夜里,李家猛便换上一身便装,带着两名精干的游击队员,摸黑赶往高家山。熊博九的宅院藏在山林间,院门紧闭,门口的家丁见是陌生人,立刻横眉冷对。李家猛拱手道明身份,轻声道:“烦请通传熊老先生,嘉蒲临自卫大队李家猛,为铲除和二师,求见老先生。”家丁闻言,迟疑片刻,转身入内。不多时,院门大开,熊博九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见李家猛一身风尘,连忙拉着他进了屋:“李大队长,久仰大名,和二师残害百姓,我早已恨之入骨,今日你前来,必是为筹粮之事吧?”

      李家猛心中一暖,直言道:“老先生明鉴,359旅南下支队与我部联合剿匪,将士们前线拼杀,却缺粮少米,晚辈冒昧前来,想向老先生借些粮食,待战后,我部定加倍偿还。”熊博九摆了摆手,怒道:“偿什么偿!和二师占我湖山,欺我百姓,我熊某虽为布衣,却也知家国大义!我家中有存粮两千斤,我这就写信给新店的陈古愚,他那里有粮一千斤,合计三千斤,明日一早,我让家丁送到高家山脚下的渡口,你们派人来取便是!”

      说罢,熊博九提笔挥毫,一封书信写得干脆利落,交给李家猛。李家猛捧着书信,深深作揖:“老先生高义,黄盖湖的百姓定不会忘记!”熊博九扶起他,叹道:“该谢的是你们,是你们敢拿起枪,为百姓斩除这伙汉奸!只求你们早日打胜仗,还湖山一个太平。”

      筹到了三千斤大米,李家猛又马不停蹄地联络周边的保长。这些保长中有几人,本是被和二师胁迫任职,心中早有不满,李家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许以宽待之策,让他们在敌人内部暗中分化——有的保长答应拖延给天井山送补给的时间,有的则承诺打探车埠援军的动向,及时传递情报。一番奔走,李家猛不仅筹到了粮食,还在敌人内部埋下了几颗“钉子”,为后续的战斗铺好了路。

      另一边,王锐锋也没闲着。接到后勤命令后,他立刻回到黄盖湖游击小分队的驻地,召集队员们商议。“兄弟们,决战在即,前线将士要吃饭,要弹药,伤员要救治,我们黄盖湖分队,守着水路,就是前线的后勤线!”王锐锋站在船头,声音洪亮,“家中有存粮的,尽可拿出,有渔船的,全调出来,今日夜里,我们把粮食、鲜鱼送到前线,再组织担架队,随时准备抬送伤员!”

      队员们齐声响应,黄盖湖的渔民们更是群情激昂——和二师抢他们的船,夺他们的鱼,早已积怨已久。一夜之间,王锐锋便收集了百余斤鲜鱼、五百余斤杂粮,调来了二十余艘渔船,又从周边村落组织了三十人的担架队,队员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后生,个个摩拳擦掌,只等一声令下,便开赴前线。

      5月的最后一个夜晚,月色被浓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正是夜袭的好时机。副指挥长李平带着一排战士,轻装简行,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偏颈山。山上的和二师守敌,早已进入梦乡,岗哨缩在碉堡里,叼着烟卷,昏昏欲睡,连铁丝网的缺口都未曾修补。李平带着战士们,从缺口悄悄摸上山,匕首抹了岗哨的脖子,悄无声息地逼近辎重营的石屋。

      “动手!”李平一声低喝,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踹开石屋的门,枪口对准了屋内的敌人。睡梦中的汉奸们惊醒过来,来不及摸枪,便被战士们的枪口顶住了脑门,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不过半个时辰,偏颈山的辎重营便被全歼,无一漏网,缴获的步枪、子弹、手榴弹堆满了石屋,还有大量的粮食、布匹、药品,成了前线将士的重要补给。

      这场速战速决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军的士气。消息传到联合指挥部,左齐当即下令:“集中所有优势兵力,强攻天井山!李家猛、周连长、潘世猛,你们带一个连的兵力,立刻赶赴车埠至天井山的必经之路——黑石岭,阻击车埠的援军,务必坚守六个时辰,待我们全歼天井山之敌,再合兵一处,接应你们!”

      “保证完成任务!”李家猛与周连长、潘世猛齐声领命。此时,李家猛筹到的三千斤大米,早已由熊博九的家丁送到了渡口,王锐锋带着渔船,将粮食、鲜鱼和缴获的部分军需品,连夜运到了天井山前线,担架队也在山脚下的竹林里待命,随时准备救治伤员。李家猛临走前,拉着王锐锋的手:“锐锋,前线的后勤、伤员,就全靠你了,我在黑石岭阻击援军,定不让一个汉奸靠近天井山!”

      王锐锋重重点头:“放心!有我在,粮食不断,伤员不丢!你自己也要小心,黑石岭地势险要,切不可轻敌!”

      两人拱手作别,李家猛转身带着队伍,直奔黑石岭。黑石岭是车埠到天井山的咽喉要道,两山夹一沟,易守难攻,李家猛与周连长、潘世猛商议后,将队伍分成三路,一路守在沟口的巨石后,一路埋伏在两侧的山坡上,一路藏在沟尾的树林里,布下了一个口袋阵,只等车埠的援军自投罗网。

      而天井山的主战场,激战已然打响。左齐指挥着部队,从四面八方向天井山发起猛攻。迫击炮对着山上的碉堡轮番轰击,爆炸声震耳欲聋,古木被炸得拦腰折断,碉堡的墙体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和二师的汉奸们负隅顽抗,从碉堡的枪眼里射出密集的子弹,战壕里的敌人也不断扔出手榴弹,山下的将士们顶着炮火,架起云梯,向山上冲锋,前赴后继,血染山岗。

      “冲啊!拿下天井山,消灭和二师!”战士们的呐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云梯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被架起,鲜血染红了陡峭的山路,却挡不住将士们前进的脚步。山脚下,王锐锋带着后勤队,忙得脚不沾地。渔船运来的粮食,立刻被做成热腾腾的饭菜,由队员们送到前线;缴获的弹药,一箱箱扛到阵地前,补充给冲锋的战士;抬担架的后生们,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山头,将受伤的战士抬下来,简单包扎后,立刻用渔船通过斗门河转运到后方的临时医院。

      有个年轻的战士,腿被流弹击中,鲜血直流,被抬到担架上时,还死死抓着枪,喊道:“我还能打!让我回去!”王锐锋蹲下身,为他包扎伤口,沉声道:“兄弟,你的仗打完了,好好养伤,天井山,我们一定能拿下来!”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炸声,王锐锋抬头望去,只见天井山的一座核心碉堡,被迫击炮炸塌了半边,将士们趁机冲了上去,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战。

      此时的黑石岭,李家猛带着队伍,正与车埠的援军展开殊死搏斗。黄玉洁得知偏颈山失守、天井山被围的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刻派了五百余众,向天井山驰援,企图解天井山之围。援军行至黑石岭,见沟口无人,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沟,殊不知,死亡的陷阱早已布下。

      “打!”李家猛一声令下,两侧山坡上的战士们立刻开火,手榴弹如雨点般砸向敌群,沟口的巨石后,机枪吐出火舌,封锁了敌人的退路,沟尾的树林里,战士们冲了出来,将敌人团团围住。汉奸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李家猛手持步枪,带头冲锋,他虽是后勤队长,却也是从战火中走来的战士,枪法准,身手快,一枪一个,撂倒了好几个汉奸。周连长与潘世猛也各领一队,与敌人展开了激战。

      汉奸们仗着人多,组织起反扑,一次次向山坡上冲锋,都被战士们打了回去。黑石岭的沟里,枪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血流成河。李家猛的胳膊被流弹擦过,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却浑然不觉,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后,继续战斗:“兄弟们,坚守住!天井山的战友们正在拼杀,我们多守一刻,他们就多一分胜算!”

      战士们闻言,士气大振,个个以一当十,死死守住黑石岭的每一处阵地。那些被李家猛策反的保长,也在暗中出力——有的故意谎报军情,说黄盖湖的游击队要偷袭车埠,让黄玉洁不得不抽调部分兵力回防;有的则拖延了援军的补给,让黑石岭的汉奸们弹尽粮绝,无心恋战。

      激战从清晨打到中午,黑石岭的阵地上,战士们的子弹快打光了,粮食也吃完了,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李家猛看着身边的战士们,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坚定,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个窝头,分给身边的战士:“兄弟们,咬咬牙,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呐喊声,李家猛抬头望去,只见一面红旗从远处飘来,是左齐指挥的大部队,全歼了天井山的敌人,前来接应他们了!原来,天井山的主战场,经过近六个小时的激战,将士们浴血奋战,终于攻破了和二师的最后一道防线,拿下了靠山庙的核心碉堡,全歼了山上的守敌,无一漏网。

      黑石岭的汉奸们见援军无望,又被大部队合围,顿时军心涣散,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李家猛带着战士们,与大部队合兵一处,清理战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天井山与偏颈山的山头,染红了漫山的枫叶,也染红了将士们的征衣。天井山的碉堡成了废墟,战壕里躺着汉奸的尸体,偏颈山的辎重营里,堆满了缴获的军需品,黄盖湖的水面上,渔船往来穿梭,运送着胜利的喜悦,也运送着受伤的战士。

      李家猛与王锐锋并肩站在天井山的山头上,望着脚下的湖山,望着远处的车埠,相视一笑。李家猛的胳膊还在流血,王锐锋的脸上沾着泥土,可两人的眼神里,都满是激动与欣慰。熊博九送来的三千斤大米,成了前线将士的口粮;王锐锋组织的渔船与担架队,保障了后勤与伤员的安全;被策反的保长,在敌人内部埋下了伏笔;359旅的将士们,浴血奋战,所向披靡;嘉蒲临自卫大队与黄盖湖游击小分队,同仇敌忾,奋勇杀敌。

      这场战斗,全歼了天井山与偏颈山的和二师守敌,斩断了车埠司令部的两翼,为后续拿下洪山、直捣车埠,彻底铲除和二师,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黄盖湖流域的百姓,得知天井山与偏颈山大捷的消息后,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拿出自家的粮食、鸡蛋,送到部队,犒劳前线的将士。

      左齐站在山头上,望着欢呼的百姓,望着浴血奋战的将士,沉声道:“天井山、偏颈山已破,下一步,便是洪山,便是车埠!彻底消灭和二师,还黄盖湖流域百姓一个太平,还江南一片清朗乾坤!”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湖山,在黄盖湖的上空久久回荡。山风拂过,稻禾飘香,渔歌悠扬,这片被汉奸践踏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李家猛与王锐锋握紧了手中的枪,目光坚定地望向洪山的方向——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与湖山的百姓一道,与所有的抗日将士一道,斩除顽敌,护我河山。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6#
 楼主| 发表于 2026-1-30 18:51:41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四节 擒惩敌密探 挥师讨顽寇




天井大捷振人心,洪山残寇慌了神
汤斌万子守古寺,抢修工事囤粮薪
派来密探赵金奎,乔装潜行害乡邻
李庄青年眼如炬,当场擒获捆其身
押往天井指挥部,熊政委前问罪因
汉奸作恶终有报,就地正法除祸根
赵奎一死无音讯,汤万二人急如焚
再派祖林去打探,乔装货郎掩身份
得知同伙已被杀,魂飞魄散往回奔
谋清众人早设伏,围追堵截不含恩
杨司林桥终擒获,押解途中耍顽根
夜色已深难耽搁,就地惩恶快民心
两探接连丧了命,汤斌气得眼发红
召集保长上山寺,威逼刘裕炎交人
裕炎巧施缓兵计,只求下山救乡邻
汤斌怒喝放狠话,三日不交血洗村
裕炎下山急呼喊,乡亲速逃莫留痕
消息传遍洪山境,人人惶恐心不宁
一边转移老幼弱,一边派人报军情
家猛锐锋闻急报,速见指挥禀实情
左齐张进连夜议,救民要紧不容停
家猛献策指要道,锐锋请战带水军
三路大军齐整装,挥师洪山踏征程
誓除残寇安百姓,湖山从此享太平

      1945年六月,天井山与偏颈山的捷报如春风般吹遍黄盖湖流域,洪山的百姓奔走相告,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二师的捶子队折损了主力,往日里耀武扬威的气焰被彻底打灭,唯有洪山寺据点的残部还在负隅顽抗——三营营长汤斌、副营长万子荣缩在寺内,整日里坐立难安,一边急着抢修碉堡、深挖战壕,把寺庙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一边贮蓄饮水、囤积粮食,做着死守的打算;另一边又把情报机关推到台前,让密探们乔装打扮,四处打探八路军与游击队的动向,妄想寻得一线反扑的机会。

      洪山的山风里,已然飘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六月十四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下乡第五保李家庄的田间,几个青年正扛着锄头下地,领头的是李谋长,身后跟着李昌全、刘家兴、刘家尧,都是村里血气方刚的后生。自打捶子队霸占洪山,他们便憋着一肚子火,天井山战斗的胜利让他们更添了勇气,平日里便自发在村里村外巡逻,防着捶子队来祸害百姓。

      “你们看,那小子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村里人。”李昌全突然扯了扯李谋长的衣角,目光指向村口的老槐树下。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头压得低低的,眼神却滴溜溜转,一会儿瞟向村民的房屋,一会儿又望向远处的山路,手指还时不时摸着腰间,形迹十分可疑。

      “怕是捶子队的密探!”李谋长压低声音,朝几人使了个眼色,“绕过去,别打草惊蛇,把他堵在巷子里!”

      几人点头,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从田埂和巷口包抄过去。那汉子察觉不对,转身想跑,却被李谋长一把揪住后领,重重摔在地上。“你是干什么的?从哪来?”李谋长一脚踩住他的胳膊,厉声喝问。

      汉子挣扎着想要反抗,刘家兴与刘家尧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脚,李昌全搜遍他的全身,从腰间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里面记着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有洪山寺的暗号标记。“果然是捶子队的密探!”李昌全怒喝一声,“说,叫什么名字?来李家庄干什么?”

      汉子见身份暴露,脸色煞白,却还嘴硬:“我就是个走乡的货郎,你们认错人了,快放了我,不然汤营长饶不了你们!”

      “汤斌?哼,你倒是挺老实,还知道报主子的名号。”李谋长冷笑,“天井山的捶子队都被八路军灭了,汤斌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今天既然落到我们手里,就别想走了!”

      几人也不跟他多费口舌,找了根麻绳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一问才知,这汉子竟是洪山寺捶子队的情报组长赵奎,奉命潜入李家庄打探八路军的布防与百姓的动向。“走,把他押去天井山指挥部,交给部队处置!”李谋长一挥手,几人抬着赵奎,一路快步往天井山赶,沿途的百姓见了,无不拍手称快。

      天井山战斗指挥部里,熊宗存副政委正在查看前线的布防图,见几人押着一个捆着的汉子进来,便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谋长上前抱拳,把抓住赵奎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又递上那本情报本。熊宗存翻看过后,眼神一冷,看向瘫在地上的赵奎:“你就是汤斌的情报组长?屡次派密探残害百姓,打探军情,今日被擒,还有何话说?”

      赵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长官饶命,我是被逼的,汤斌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我不敢不从啊!求长官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被逼的?你替捶子队做尽坏事,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如今倒知道求饶了?”熊宗存声音铿锵,“我军向来为民除害,像你这样的汉奸密探,留着也是祸害百姓!”说罢,他沉声道,“拉出去,就地正法!”

      赵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天井山的风,吹走了又一个汉奸的罪恶。

      这边赵奎被处决的消息,迟迟没有传到洪山寺,汤斌与万子荣坐立难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寺庙的大殿里踱来踱去。“赵奎这小子怎么回事?都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万子荣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躁。

      汤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碗震得叮当响:“能出什么事?一个李家庄而已,难不成还能吃了他?怕是这小子办事拖沓,还在打探消息!再派个人去,宋祖林,你去!顺着赵奎的路线走,一定要查清楚情况,若是赵奎真的出了事,就把李家庄的情况摸清楚,速去速回!”

      被点到名的宋祖林,是捶子队里的老密探,心思狡诈,擅长乔装。他立刻点头哈腰:“营长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定把消息带回来!”

      六月十六日一早,宋祖林便乔装成一个挑着货郎担的小贩,摇着拨浪鼓,从洪山寺出发,一路经吴家颈、药铺、谢家冲、常家畈,慢慢往下乡李家庄赶。他不敢大意,一路走一路打探,待走到李家庄村口,见村民们神色如常,却隐约听人议论着“密探被抓”“就地正法”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住一个老汉追问,这才知赵奎早已被村民抓住,押去天井山处决了。

      “不好!”宋祖林心里暗叫不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太阳眼看就要落山,若是天黑前赶不回洪山寺,怕是自身难保。他也顾不上打探其他消息,扔下货郎担,转身就往洪山寺的方向跑。

      可他哪里知道,李家庄的百姓早有防备,自打抓住赵奎后,村里的巡逻便更严密了。李谋清、何同府、何同起、李家焱四人正在村口巡逻,见一个汉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扔下货郎担就跑,形迹可疑,立刻大喊:“站住!别跑!”

      宋祖林听见喊声,跑得更快了。四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沿途的百姓也纷纷围上来,形成一道人墙,把宋祖林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李谋清几步追上,一把揪住宋祖林的衣领,厉声喝问。

      宋祖林见被围得水泄不通,知道跑不掉了,便想耍无赖,假意求饶:“各位乡亲,我就是个过路的,走错路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过路的?跑起来比兔子还快,扔了货郎担就跑,当我们眼瞎吗?”何同府冷笑,“定是和赵奎一伙的,都是捶子队的密探!”

      众人一拥而上,把宋祖林捆了个结结实实,一搜身,果然从他怀里搜出了洪山寺的情报暗号。“又是一个汉奸密探!”李家焱怒目圆睁,“赵奎刚被处决,你们又来祸害百姓,真当我们洪山百姓好欺负?”

      “走,把他押去官塘,再转去天井山指挥部,交给部队处置!”李谋清一挥手,几人押着宋祖林,便往官塘的方向走。

      一路上,宋祖林垂头丧气,走了没多远,行至李家垅时,他突然往地上一躺,耍起了无赖:“我不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去天井山,门都没有!”他以为自己耍无赖,百姓们便拿他没办法,殊不知,百姓们对捶子队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此时天色已晚,山路崎岖,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会有捶子队的援兵赶来。李谋清几人商量了一下,沉声对宋祖林说:“你这汉奸,残害百姓,死有余辜,既然你不肯走,那便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宋祖林的哀嚎声便在李家垅的山谷里消散,又一个汉奸密探,落得了应有的下场。

      赵奎、宋祖林接连被处决,消息终于传到了洪山寺,汤斌与万子荣如遭五雷轰顶,气得七窍生烟,在大殿里暴跳如雷。汤斌拔出腰间的大刀,一刀劈在桌子上,桌角应声而断:“反了!反了!一群泥腿子,竟敢杀我的人!我汤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万子荣也咬牙切齿:“营长,这口气不能忍!定是李家庄的百姓勾结八路军,才敢如此放肆!我们立刻出兵,血洗李家庄,把那些敢反抗的百姓全都杀了,看谁还敢跟我们作对!”

      “出兵?天井山的八路军就在附近,若是贸然出兵,怕是中了他们的计。”汤斌强压下怒火,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把当地的保长都叫上山来,我就不信,他们敢不听我的!尤其是五保保长刘裕炎,李家庄归他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让他把杀赵奎、宋祖林的‘凶手’交出来,不然,我就血洗五保!”

      第二天一早,洪山寺的捶子队便把各村的保长押上了山,汤斌与万子荣坐在大殿的正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带血的尖刀,死死盯着底下的刘裕炎。“刘裕炎!”汤斌厉声喝问,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你管的五保,竟敢杀我的情报组长和密探,今日,你必须把凶手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无情!”

      刘裕炎心里咯噔一下,他素来痛恨捶子队,赵奎和宋祖林被处决,他心里实则暗暗叫好,可如今被汤斌当面质问,又看着他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心里难免发慌。但他知道,自己若是服软,把百姓交出去,不仅对不起乡亲,自己也落不得好下场。他定了定神,躬身道:“汤营长,不是我不肯交人,只是那些百姓都是山野村民,性子烈得很,我一个保长,怕是压不住。若是营长肯给我一个条件,我定能在三天内,把人交出来。”

      汤斌挑眉:“什么条件?你倒是说说看。”

      “放我下山,回五保去。”刘裕炎沉声说,“只有我回了村,才能慢慢打探,把那些带头的人找出来,不然,空口白话,我也无能为力。”

      万子荣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别耍什么花样!若是三天内交不出人,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汤斌也猛地一拍桌子,手中的大刀晃了晃,寒光逼人,嘶吼道:“若三天内交不出人,我便带着人上洪山,把五保杀个鸡犬不留,烧个片瓦无存!就算是见了石头,我也要砍它三刀!听懂了吗?”

      刘裕炎连忙躬身,连声应道:“是,是!营长放心,我定在三天内交人,定在三天内交人!”

      他低着头,退出了洪山寺的营门,直到走出寺门,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两腿不听使唤,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他心里清楚,汤斌心狠手辣,三天后若是交不出人,五保的百姓定会遭难。他一路跑,一路想,行至大畈,看到五保的村庄何家大屋,再也忍不住,扯开嗓门大喊起来:“乡亲们,快跑啊!捶子队要杀人了!汤斌放话,三天后交不出人,就血洗五保,烧光杀光啊!……”

      他的喊声,如惊雷般在村里炸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从三口塘传到药铺,从杨家滩传到谢家村和八屋李家,整个洪山五保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天空都像是变了颜色,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霾。

      百姓们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与恐惧,却没有一人想要求饶。“捶子队心狠手辣,我们就算交了人,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是啊,赵奎和宋祖林是汉奸,死有余辜,我们没错,凭什么交人?”“不如去找天井山的八路军和游击队吧!李家猛大队长和王锐锋分队长都是为百姓着想的,他们一定能救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打定了主意——一方面,家家户户收拾行装,做好转移的准备,把老人和孩子送到山里藏起来;另一方面,立刻派人去天井山,找李家猛和王锐锋,向八路军指挥部禀报洪山的紧急形势,请求部队出兵,彻底消灭洪山寺的捶子队。

      “家猛大队长和锐锋分队长就在天井山,我去!”“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能早点把消息带到!”几个青年立刻站出来,自告奋勇要去天井山。可百姓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找信得过、有能力的人去,最终,大家一致推举李家猛和王锐锋的同乡,让他们速速赶往天井山,找到李家猛与王锐锋,求部队出兵。

      六月十九日的清晨,天刚亮,李家猛与王锐锋正在天井山指挥部的后勤处忙碌,清点着弹药和粮食,为后续进军洪山做准备。自天井山战斗后,两人便一刻也没有停歇,一边组织百姓恢复生产,一边筹备物资,随时准备配合八路军,拿下洪山寺,彻底消灭和二师的残部。

      “家猛大队长!锐锋分队长!不好了,洪山出事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同乡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李家猛连忙上前,扶住其中一个同乡,递上一碗水。

      同乡喝了口水,喘着气,把汤斌与万子荣派密探打探消息,赵奎、宋祖林被百姓擒获处决,汤斌威逼刘裕炎交人,扬言三天后血洗五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最后红着眼说:“乡亲们都急坏了,做好了转移的准备,都盼着部队能出兵,彻底消灭洪山寺的捶子队,救百姓于水火啊!”

      李家猛与王锐锋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汤斌、万子荣这两个汉奸,死到临头还敢祸害百姓,真当我们不敢动他们?”王锐锋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里满是愤怒。

      李家猛也咬牙切齿:“天井山战斗后,他们还不知悔改,竟敢扬言血洗五保,此仇不报,难平民愤!走,我们立刻去见左齐指挥长和张进政委,把洪山的形势详细禀报,请求立刻出兵,进军洪山!”

      说罢,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同乡,快步往指挥部的大殿走去。此时,天井山早已进入了临战阶段,大殿里,左齐指挥长、张进政委正在与几位指挥员商议进军洪山的计划,见李家猛与王锐锋神色匆匆地走进来,便问道:“家猛、锐锋,出什么事了?看你们的样子,怕是有紧急情况。”

      “左指挥长,张政委,洪山出事了!”李家猛上前一步,躬身禀报,王锐锋站在一旁,补充着细节,两人把洪山寺捶子队的动向、密探被擒处决、汤斌威逼保长、扬言血洗五保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详细禀报,最后沉声道,“洪山的百姓已经走投无路,做好了转移的准备,都盼着部队能出兵,彻底消灭洪山寺的残敌!我们请求指挥部,立刻下令,进军洪山,拯救百姓!”

      “汤斌、万子荣真是狗急跳墙,死到临头还敢残害百姓!”张进政委听完,脸色铁青,“我军打仗,本就是为了百姓,如今百姓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左齐指挥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洪山寺的位置,眼神坚定:“原本我们还打算再筹备几日,待物资更充足后再进军洪山,如今看来,不能再等了!汤斌扬言三天后血洗五保,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拿下洪山寺,彻底消灭这伙顽敌!”

      说罢,他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指挥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议进军洪山的作战计划!今日,我们便挥师洪山,为民除害,让捶子队血债血偿!”

      大殿里,灯火通明,紧急会议从傍晚开到深夜,八路军的指挥员们与李家猛、王锐锋等游击队员围坐在一起,分析着洪山寺的地形、捶子队的布防,制定着详细的作战计划。李家猛对洪山的山路了如指掌,一一指出洪山寺的防御漏洞:“洪山寺背靠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寺庙后方,捶子队把主力都放在了前门,后山的防守十分薄弱!”

      王锐锋也补充道:“黄盖湖的水路可以通到洪山脚下的杨家滩,我们可以派一支小分队,从水路绕到洪山寺侧面,配合主力部队进攻,前后夹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人的话,为作战计划提供了关键的线索,指挥员们纷纷点头,最终,作战计划敲定:兵分三路,一路由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洪山寺,吸引捶子队的主力;一路由李家猛带领游击队,从后山小路绕到寺庙后方,发动突袭;一路由王锐锋带领黄盖湖小分队,从水路绕至侧面,切断捶子队的退路,三路大军,同时进攻,一举拿下洪山寺!

      “家猛、锐锋,你们二人对洪山的情况最熟悉,这两路奇兵,就交给你们了!”左齐指挥长握住两人的手,沉声说,“百姓的性命,就托付在你们身上了!”

      李家猛与王锐锋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声音铿锵有力:“请指挥长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配合主力部队,拿下洪山寺,彻底消灭捶子队,还洪山百姓一个太平!”

      夜色渐深,天井山的山风里,已然吹响了进军的号角。八路军的战士们整装待发,枪支擦亮,刺刀上膛;李家猛带领的游击队员们,熟悉山路,身手矫健,带着为民除害的决心,往后山小路赶去;王锐锋带领的黄盖湖小分队,登上渔船,借着夜色的掩护,往洪山脚下的杨家滩驶去。

      洪山的百姓,还在翘首以盼,他们相信,八路军与游击队一定会来,相信李家猛与王锐锋一定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为百姓而战的英雄身上,寄托在那即将到来的、涤荡一切污秽的战斗中。

      汤斌与万子荣还在洪山寺里做着死守的美梦,他们以为,凭借着寺庙的工事,便能抵挡一切进攻,却不知,天罗地网早已布下,复仇的怒火早已点燃,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的下场。

      六月的洪山,草木葱茏,山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助威。擒惩密探,只是前奏,真正的决战,即将在洪山寺打响。为了百姓的安宁,为了湖山的太平,八路军与游击队的将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将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将捶子队的罪恶,彻底埋葬在洪山的群山之中。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7#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五节 洪山围寇:洪山之战前奏



一九四五六月天,狮山脚下起烽烟

洪山险峰如腾狮,汉奸盘踞在山巅

汤斌万子狂又傲,吹嘘险地固如坚

碉堡战壕绕山建,机枪架在山门边

天井大捷传喜讯,我军挥师向西前

左齐李平领大军,战马嘶鸣踏尘烟

洞口村里设司令部,紧急议事定谋篇

切断外援先下手,寒门长斋把敌拦

家猛锐锋挑重担,后勤保障冲在前

青黄不接粮难筹,乡亲踊跃送山田

稻穗半黄连夜碾,收据盖章留诺言

锐锋湖上借船只,粮鲜满载送阵前

我军神速围洪山,敌寇慌逃缩寺间

封锁水源断后路,担架待命藏林边

夜幕侦察探敌情,荆棘丛中悄向前

投石试探敌警觉,机枪骤响惊夜天

左齐挥令枪声起,神枪打掉敌岗尖

夜袭栅寨未得手,敌燃篝火求救援

汤斌焦躁乱方寸,严控饮水苦撑延

我军将士严阵守,战壕深处斗志添

寒门长斋严防守,誓阻援军不松弦

晨雾散去朝阳升,战旗猎猎映山巅

围寇待战声势壮,众志成城破敌关

狮山终将清寇患,百姓从此得安闲

      1945年六月下旬,江南的潮热裹着硝烟,漫过蒲圻西部的群山。天井山、偏颈山的捷报还在黄盖湖流域回荡,另一声战鼓,已在洪山脚下悄然擂响。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洪山之战,尚未正式打响,敌我双方的暗潮涌动与初次交锋,便已透着剑拔弩张的凶险——洪山,这座形似腾狮的险峰,成了和二师残部负隅顽抗的最后巢穴,也成了我军涤荡汉奸、还民太平的必争之地。

      洪山,坐落于今赤壁市西部的洪山乡中部,由东部蒲首山、大名山、小名山蜿蜒绵延而来,呈东西走向,平畈之上拔地而起,整座山形酷似一头昂首腾跃的雄狮,气势磅礴。东部主峰之上,始建多年的洪山寺,早已被和二师三营的捶子队糟蹋得面目全非,佛像被推倒,殿堂被改成营房,山门被加固成堡垒,成了汤斌、万子荣一伙汉奸的安乐窝与避风港。

      这地方,天生便是易守难攻的天险。西北一华里,便是余家桥集镇,是洪山与外界相通的要道;北面,千亩大畈一望无际,黄盖湖的众多湖汊如蛛网般嵌入其中,最大的湖汊长海湖紧连平畈,湖水滔滔,既是天然屏障,也是物资运输的隐秘通道;南面,丘陵起伏,竹木麻地郁郁葱葱,一条崎岖小道穿过洞口险谷,直通新店,是洪山通往西部的唯一捷径。山、水、林、田、路交织,村落小畈星罗棋布,捶子队凭着这悬崖峭壁、湖汊纵横的地势,在山上经营多日,早已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

      “没有千字以上兵力,休想拿下我这固若金汤的洪山!”汤斌不止一次在部下面前吹嘘,语气里满是狂妄与自负。这话,并非全是吹牛。早年间土地革命时期,工农红军一千多人将洪山上的白匪围困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被新店赶来的白匪援军接应而走,可见洪山天险的厉害。如今的汤斌,更是老奸巨猾,他吸取了当年白匪的教训,苦心经营,几乎把洪山的山石土木翻了个底朝天。

      沿着洪山的悬崖峭壁,捶子队依山傍水构筑了十几座碉堡,碉堡的枪眼对着山下的每一条要道,冰冷的枪口时刻警惕着外界的动静;三条环形战壕绕山而建,深浅交错,战壕里堆满了沙袋与石块,还挖了藏身的猫耳洞,战士们可在战壕里自由穿梭,相互支援;山门上,栅栏巨木与铁耙重重叠叠,用粗粗的铁丝和铁链锁得严严实实,别说人,就连一只鸟都难以飞过;山下南北两条通往山顶的小路,宽不过一尺,迂回曲折,陡峭异常,前人的脚后跟几乎能碰到后人的额头,当道之处,也都设了栅栏,架起了两挺机枪,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虽说天井山、偏颈山的据点已被我军攻破,和二师折损了主力,但汤斌并不慌张。在他看来,只要守住洪山这道天险,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和有利的地势,便能抵御我军的进攻,等待车埠、新店甚至日军的援军,到时再反扑过来,夺回失去的据点,继续在黄盖湖流域作威作福。他哪里知道,我军早已识破了他的美梦,一支精锐之师,正朝着洪山疾驰而来,一场覆灭之战,已在悄然酝酿。

      六月十九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洪山境内的洞口村,迎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左齐、李平、张进等上级领导同志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跟着八路军359旅主力一部、新四军嘉蒲临自卫大队,还有常年在黄盖湖水面活动的王锐锋小分队游击队员。战马嘶鸣,步伐铿锵,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坚定,身上的军装虽沾满尘土,却挡不住骨子里的英气,一路飞奔西进,直奔洪山而来。

      队伍抵达洞口村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选定李家八屋李左的家作为临时司令部。这座宅院宽敞明亮,地理位置优越,既能观察洪山的动向,又便于指挥调度。很快,司令部里便热闹起来,连级以上的紧急军事会议迅速召开,桌上摊开了详细的洪山地形图,左齐、李平、张进等领导同志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低声商议着攻打洪山的具体方案。

      “汤斌这小子,倒是会选地方,洪山天险,工事坚固,硬拼肯定不行,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张进政委指着地图上的洪山据点,语气凝重,“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消灭和二师残部,救出洪山的百姓,必须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左齐指挥长点了点头,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寒门坳、长斋岭等地,沉声道:“洪山的地势,我们已经摸清了。汤斌的底气,一来是洪山天险,二来是外援——东有车埠、天井山据点的重兵,北有寒门坳关隘和小柏山据点,西有沧湖、黄盖湖天堑,还有新店的日军可能增援。所以,我们第一步,必须切断他的外援,阻敌增援,把汤斌困在洪山上,瓮中捉鳖!”

      话音刚落,李平副指挥长便站起身,主动请战:“指挥长,政委,阻敌增援的任务交给我来安排!周连长率领359旅一个排,潘世猛率领嘉蒲临自卫大队一个班,火速赶至寒门坳,阻击小柏山和车埠方向的增援之敌;机炮连进驻长斋岭,严密监视新店方向的日军,一旦日军出兵增援,立刻予以阻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洪山一步!”

      “好!就这么安排!”左齐指挥长重重点头,“周连长、潘世猛,你们二人务必记住,寒门坳是车埠、小柏山增援洪山的必经之路,你们要坚守阵地,无论遇到多大的阻力,都不能让一个敌人通过,为主力部队攻打洪山争取时间!”

      “保证完成任务!”周连长和潘世猛齐声领命,起身敬礼后,立刻转身走出司令部,召集队伍,火速赶往寒门坳。机炮连的战士们也迅速行动起来,携带重型武器,向长斋岭进发,一时间,洞口村外,战马嘶鸣,队伍整装待发,一派临战的紧张气氛。

      左齐指挥长又看向众人,继续部署:“战地医院设在坡李家,挑选精干的医护人员,准备好药品和担架,随时待命,救治受伤的战士;其余主要力量,由李平同志率领,于黄昏时分,悄悄包围洪山,封锁所有通往山顶的要道,不给汤斌任何突围的机会!”

      “明白!”李平副指挥长沉声应道,立刻着手安排包围洪山的各项事宜。

      会议最后,左齐指挥长的目光落在了李家猛身上,语气郑重:“家猛同志,你是土生土长的洪山人,对洪山的山山水水、人情世故了如指掌,后勤部长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负责筹措粮食、运送弹药、转运伤员,还要搞好洪山周边的治安,保障主力部队的后勤供应,这是攻打洪山的关键,半点容不得差池!”

      李家猛站起身,挺直腰板,语气铿锵:“请指挥长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拼尽全力筹措粮食、运送物资,保证前线将士们有饭吃、有弹药打,保证伤员能及时转运救治,绝不拖前线的后腿!”

      一旁的王锐锋也连忙说道:“指挥长,我也有责任!黄盖湖的水路我熟,我的几个兄弟在黄盖湖一带也有影响力,我会尽快筹集船只、粮食和湖鲜,运送到前线,配合家猛同志做好后勤工作,同时组织小分队,协助搞好周边治安和伤员转运!”

      “好!有你们二人,我就放心了!”左齐指挥长欣慰地点点头,“后勤工作,是前线将士的生命线,你们一定要相互配合,全力以赴,为洪山之战的胜利做好保障!”

      紧急军事会议结束后,各部迅速行动起来,按照部署,有条不紊地开展各项备战工作。李家猛也立刻投入到后勤筹备工作中,他心里清楚,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田里的稻穗,前半截刚打了鳝鱼黄,后半截还是青的,百姓们自己都吃不饱,要筹措到足够的粮食,难度极大。但他更清楚,前线将士们为了消灭汉奸、拯救百姓,冒着生命危险奔赴战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筹到粮食。

      李家猛立刻召集洪山周边村落的保长和乡亲们,说明了部队攻打捶子队、需要粮食支援的情况。没想到,乡亲们一听说是要打捶子队,个个都十分踊跃,纷纷表示,就算自己饿肚子,也要支援部队。“捶子队残害百姓,无恶不作,我们早就恨之入骨了!部队来帮我们除害,我们怎么能不支持?”“就是!家里就算只有一口粮,也要拿出来,让战士们吃饱了,好消灭汉奸!”

      一时间,洪山周边的村落里,热闹非凡,老老少少全部出动,扛着镰刀、提着篮子,纷纷走进田里,小心翼翼地采摘着那些刚黄了半截的稻穗。他们知道,这些稻穗还未完全成熟,碾出的米不多,但为了支援部队,为了早日消灭捶子队,他们毫无怨言。采摘下来的稻穗,被乡亲们连夜运回家,放在院子里,用竹席铺开,借着月光和柴火,一点点烘干,然后用石磨碾成米,再一袋袋送到李家猛负责的后勤部。

      李家猛和后勤部的战士们,日夜坚守在岗位上,有条不紊地接收着乡亲们送来的粮食,每收到一袋米,都认真地称量斤两,逐个开收据,盖上“新四军嘉蒲临自卫大队”的大红印,小心翼翼地交给送粮户保存。“乡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李家猛握着每一位送粮乡亲的手,感动地说,“这个收据,你们一定要妥善保存,等全国解放以后,凭这个收据,就可以抵交公粮!”

      乡亲们接过收据,紧紧攥在手里,脸上满是期盼:“我们不要抵交公粮,我们只盼着部队能早日消灭捶子队,还我们一个太平日子,让我们能安安心心地种地、过日子!”

      当晚,仅仅在李家八屋和枫林庄,就筹集到了三石米。随后,李家猛又带领后勤部的战士们,前往汤家咀等地,继续筹措粮食。乡亲们的热情,让李家猛深受鼓舞,他更加坚定了信心,一定要做好后勤工作,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不辜负前线将士们的付出。

      另一边,王锐锋也没有闲着。他回到黄盖湖,立刻召集自己的几个兄弟,说明了部队的需求。他的兄弟们,都是黄盖湖的渔民,平日里也深受捶子队的祸害,抢渔船、夺鱼获,早已积怨已久。一听说是要支援部队打捶子队,个个都十分积极,纷纷表示愿意出力。“锐锋,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筹集船只和粮食,就算是把家里的渔船都捐出来,也要支援部队!”

      在兄弟们的帮助下,王锐锋很快就借到了二十余艘渔船,又筹集到了几百斤粮食和大量的湖鲜——鲤鱼、草鱼、鲫鱼,满满当当装了好几船。随后,他带领黄盖湖小分队的游击队员们,驾驶着渔船,借着黄盖湖的水路,小心翼翼地将粮食和湖鲜运送到前线,交给后勤部的李家猛,为前线将士们补充了充足的物资。

      “锐锋,辛苦你了!”李家猛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和湖鲜,欣慰地说,“有了这些物资,前线将士们就能吃饱吃好,更有劲头打仗了!”

      王锐锋笑了笑:“跟前线将士们比起来,我这算不了什么。我们分工不同,你们在后方筹措物资,我们在水路运送,只要能早日消灭捶子队,再辛苦也值得!”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又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李家猛安排战士们将粮食和湖鲜分发给前线各部,王锐锋则带领小分队,继续在黄盖湖周边巡逻,搞好治安,同时协助组织担架队,准备转运伤员。

      由于我军行动迅速、部署周密,将士们日夜兼程,很快就完成了对洪山的包围部署。此时,洪山脚下的余家桥集镇,捶子队的士兵们还在饭馆里悠闲地用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当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和队伍行进的脚步声时,顿时慌了神,扔下碗筷,来不及收拾,便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洪山寺的巢穴,紧闭山门,龟缩在里面,再也不敢轻易出来。

      到了傍晚时分,洪山周围的余家桥、何家新屋、杨家滩、何家坡、双廓垅、何家二屋、王家、方家、瓦窑冲、旧庄上、新庄上、曾家畈等村落,都已经驻扎了我军的战士。战士们们搭起帐篷,架起枪支,严密监视着洪山寺的动静,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汤斌一伙汉奸,牢牢困在了洪山上。

      李平副指挥长抵达前线后,立刻召开了临时部署会议,对包围后的各项工作进行了安排。“汤斌一伙龟缩在洪山上,凭借着坚固的工事和有利的地势,肯定会负隅顽抗。”李平副指挥长的语气严肃,“我们现在,一方面要严密包围,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另一方面,要切断他们的水源,让他们陷入无水可喝的绝境,瓦解他们的斗志!”

      说罢,他看向宋先其和王锐锋,沉声道:“宋先其同志,你带领嘉蒲临自卫大队一班人,王锐锋同志,你带领黄盖湖游击队小分队,立刻出发,封锁洪山前山后山的所有水源,无论是山泉还是水井,都要派人严密看守,对于那些敢为敌人送水的人,立刻严惩不贷,绝不能让一滴水送到洪山上!”

      “保证完成任务!”宋先其和王锐锋齐声领命,立刻带领队伍,分头前往洪山前山后山,封锁所有水源。洪山的水源本就稀少,主要依靠山顶的几口山泉和一个大水缸,只要切断这些水源,用不了几天,洪山上的捶子队,就会陷入绝境。

      随后,李平副指挥长又安排道:“组织担架队,让他们隐蔽在方家、瓦窑冲待命,一旦前线有伤员,立刻前往救治、转运;同时,成立侦察小组,由游击队员组成,摸清洪山上敌人的布防细节、兵力部署和弹药储备,为后续的正式进攻提供准确的情报!”

      命令下达后,各部迅速行动起来。担架队的队员们,都是从周边村落召集的青壮年后生,个个身强力壮,他们扛着担架,悄悄隐蔽在方家、瓦窑冲的树林里,时刻警惕着前线的动静,等待着救治伤员的命令;侦察小组的游击队员们,则换上轻便的衣物,带上匕首和望远镜,悄悄向洪山脚下摸去,准备开展侦察工作。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洪山脚下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夜的宁静。侦察小组的队员们,在瓦窑冲青年的带领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洪山脚下靠近。瓦窑冲的青年,从小在洪山脚下长大,对洪山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草丛都了如指掌,他带着侦察队员们,避开敌人的岗哨,钻进了山脚下的青藤蔓里、荆棘丛中,一点点摸索前进。

      山路陡峭,荆棘丛生,队员们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了,皮肤被划伤了,鲜血浸透了衣衫,可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了山上的敌人。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摸到了山腰,距离敌人的栅寨只有几十米远。

      为了试探敌人的警戒情况,一名侦察队员捡起一块石头,轻轻向栅寨方向掷去。石头顺着峭壁滚下去,碰到栅寨的巨木上,发出“咕咕碌碌”的响声,格外刺耳。就在这时,山上的两挺机枪突然“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呼啸着从侦察队员们的头顶飞过,打在峭壁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不好,被敌人发现了!”侦察小组组长低声喝了一声,立刻带领队员们,迅速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借着青藤蔓和荆棘的掩护,躲避敌人的子弹。过了一会儿,山上的枪声渐渐停了下来,可队员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趴在草丛里,仔细观察着山上的动静。

      借着月光,队员们清楚地看到,洪山上的栅寨戒备森严,岗哨林立,每一处要道都有敌人把守,碉堡里的枪眼始终对着山下,没有丝毫松懈。他们仔细观察了许久,发现整个洪山寺的悬崖下,没有一条有利的进攻路线,敌人的工事构筑得十分坚固,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敌人的猛烈阻击,造成巨大的伤亡。

      “看来,汤斌这小子,确实是做足了准备。”侦察小组组长低声说道,“我们先撤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李平副指挥长,再商议进攻的办法。”随后,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向后撤退,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山腰,返回了驻地,将侦察到的情况,一一向李平副指挥长作了禀报。

      与此同时,余家桥集镇尽头,何咸亨的房子里,左齐指挥长正站在楼上的窗口,密切监视着洪山上的敌情变化。这座房子,是距离洪山寺最近的一座建筑,楼上的窗口正好朝着洪山开着,从窗口望去,洪山北面的全景一览无余,山上的碉堡、栅寨、岗哨,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齐指挥长将枪架在窗台上,目光紧紧盯着洪山上的动静,眉头紧锁。白天,我军曾对洪山上的捶子队开展了政治宣传,向他们喊话,劝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可洪山上的敌人,却无动于衷,依旧负隅顽抗,甚至还向山下开枪挑衅。

      “看来,这些汉奸,是铁了心要跟着汤斌一条路走到黑了。”左齐指挥长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怒火,“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回头看向身边的通讯员,沉声道:“命令下去,结束政治宣传,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待命!”

      通讯员立刻领命,转身跑了出去,传达左齐指挥长的命令。就在这时,左齐指挥长突然发现,山顶的石缝里,一个敌人哨兵冒出头来,晃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山下的动静。左齐指挥长眼神一凝,立刻盯住了那个哨兵,同时对着身边的神枪手,低声命令道:“开枪!打掉那个哨兵,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神枪手立刻端起枪,瞄准了那个哨兵,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飞向山顶,正好击中了那个哨兵的帽子,帽子瞬间飞向天空,那个哨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回了石缝里,再也不敢冒头。

      这一枪,是我军武力攻取洪山的第一枪,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格外刺耳。它不仅打掉了敌人的嚣张气焰,给躲在洪山上的敌人一个沉重的下马威,也预示着,洪山之战的序幕,已经正式拉开。

      当晚,夜色越来越浓,李平副指挥长决定,发动一次夜袭,试探一下敌人的防御实力,同时争取打开一个突破口,为后续的正式进攻创造条件。他挑选了一班精干的战士,亲自率领,从北路悄悄摸至栅寨下,小心翼翼地靠近敌人的栅寨,准备发动突袭。

      战士们个个屏住呼吸,脚步轻盈,一点点靠近栅寨,距离栅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摸到栅寨的巨木,不料,一名战士不小心绊动了脚下的藤葛,藤葛拉动了栅寨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不好!”李平副指挥长心里暗叫不妙,可已经来不及了。

      山上的敌人,立刻察觉到了动静,顿时大喊起来:“有敌人!有敌人!”紧接着,枪声大作,“哒哒哒”的机枪声、“砰砰砰”的步枪声、“轰轰轰”的手榴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子弹呼啸着从山上射下来,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碎石,手榴弹在战士们的身边爆炸,掀起一阵阵尘土。

      “撤!立刻撤退!”李平副指挥长见夜袭已经暴露,再坚持下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立刻下令撤退。战士们听到命令,立刻有序地向后撤退,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撤离了山腰,返回了驻地。

      夜袭未成,反而惊动了敌人。洪山上的汤斌,得知我军发动夜袭后,更是紧张不已,立刻下令,加强警戒,在山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洪山,既便于监视山下的动静,也向新店、小柏山等地的援军发出了救援信号。同时,他还严格控制着山顶大水缸中仅有的近二十担水,规定每人每天只能喝少量的水,企图以此延长与我军抵抗的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洪山下,我军的驻地,灯火通明。左齐、李平、张进等领导同志,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议着夜袭失利后的对策。“夜袭未成,敌人加强了警戒,还燃起了篝火,向援军发出了信号,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加严峻了。”李平副指挥长语气凝重,脸上满是愧疚,“是我考虑不周,低估了敌人的警戒力度,导致夜袭失利,还暴露了我们的意图。”

      “这不怪你,汤斌老奸巨猾,洪山的工事又十分坚固,夜袭失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左齐指挥长拍了拍李平副指挥长的肩膀,安慰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冷静下来,分析当前的形势,调整作战方案。敌人虽然加强了警戒,但他们已经被我们牢牢包围,水源也被我们切断,只要我们坚守阵地,阻敌增援,拖延时间,等到他们弹尽粮绝、无水可喝的时候,就是我们发动总攻、彻底消灭他们的时候!”

      张进政委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我们不能急躁,要沉住气。一方面,要继续严密包围洪山,加强对各个要道的监视,不给敌人任何突围的机会;另一方面,要督促周连长、潘世猛和机炮连,坚守好阻击阵地,务必切断敌人的外援,绝不能让车埠、小柏山的汉奸和新店的日军增援洪山;同时,让侦察小组继续开展侦察工作,摸清敌人的布防漏洞,为后续的总攻做好准备。”

      “另外,让李家猛和王锐锋同志,加快后勤筹备工作,筹集更多的粮食和弹药,做好伤员转运的准备,保障前线的后勤供应。”左齐指挥长补充道,“洪山之战,注定是一场硬仗,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全力以赴,争取早日拿下洪山,彻底消灭和二师残部,还洪山百姓一个太平!”

      “明白!”众人齐声领命,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夜色渐深,洪山上的篝火依旧在燃烧,枪声偶尔响起,透着浓浓的杀机;洪山下,我军的战士们,个个严阵以待,眼神坚定,时刻准备着投入到战斗中。李家猛和王锐锋,还在忙碌着后勤工作,筹集粮食、运送弹药、组织担架队,丝毫没有停歇;侦察小组的队员们,再次悄悄出发,前往洪山脚下,继续开展侦察工作;寒门坳和长斋岭,周连长、潘世猛和机炮连的战士们,坚守在阵地,目光如炬地盯着远方的要道,警惕着每一丝动静,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增援的敌人。

      夜风掠过洪山的群山,裹挟着硝烟与稻禾的气息,吹动着战士们的衣角,也吹动着乡亲们送来的粮食袋子,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李家猛站在后勤部的临时帐篷里,看着眼前堆积得像山包的粮食和弹药,又望向洪山的方向,眉头微蹙,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他拿起一盏油灯,走到帐篷外,只见王锐锋正带着几名游击队员,清点刚从黄盖湖运来的渔船和物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满身的疲惫,却也映出眼底的坚定。

      “锐锋,歇口气吧,忙活大半夜了。”李家猛走过去,递给他一碗热水,轻声说道。

      王锐锋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缓缓摇头:“歇不得,前线将士们在阵地上守着,我们多忙活一分,他们就多一分保障。”他望向洪山的篝火,语气凝重,“汤斌在山上燃篝火、求援军,还严控水源,显然是想跟我们耗到底,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李家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你放心,粮食我已经安排人连夜加工,明天一早就送到各个阵地;伤员转运的担架队也已经到位,医护人员也都做好了准备,只要前线有动静,我们就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另外,乡亲们还在陆续送粮食过来,汤斌想耗,我们就陪他耗,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转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帐篷里的油灯,亮了一整夜,映照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也映照着后勤将士们众志成城的决心——他们虽不直接奔赴前线拼杀,却用自己的坚守,为前线将士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后勤防线,撑起了洪山之战胜利的希望。

      另一边,寒门坳的阵地上,周连长和潘世猛正带领着战士们,加固战壕、架设机枪,做好了阻击增援的一切准备。夜色中,战士们分工明确,有的挥舞着铁锹,深挖战壕;有的擦拭着枪支,检查弹药;有的站在岗哨上,警惕地观察着远方的动静,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斗志。

      “潘班长,你带几个战士,去前方的岔路口设个警戒岗,一旦发现敌人的援军,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周连长拍了拍潘世猛的肩膀,沉声说道。

      潘世猛立刻领命:“放心吧周连长,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拼上我们的性命,也绝不会让一个敌人通过寒门坳,绝不让前线的战友们腹背受敌!”说罢,他挑选了几名精干的战士,扛着枪支,悄悄向岔路口摸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周连长站在阵地上,望向洪山的方向,耳边隐约能听到山上的枪声和敌人的呐喊声,他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坚定。他知道,寒门坳是阻敌增援的关键,只要守住这里,就能为主力部队攻打洪山争取足够的时间,就能彻底断了汤斌的后路,这场阻击战,他们只能赢,不能输。

      长斋岭的阵地上,机炮连的战士们也早已严阵以待。重型机枪架设完毕,炮弹整齐地堆放在一旁,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目光紧紧盯着新店的方向,警惕着日军的动向。连长站在战壕的最高处,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方的动静,语气严肃地对战士们说道:“兄弟们,新店的日军随时可能出兵增援,我们的任务,就是死死守住长斋岭,用炮火封锁所有要道,就算日军来势汹汹,我们也要把他们挡在外面,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洪山一步!”

      “明白!”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回荡在山谷间,透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日军敢来,他们就会用炮火和热血,捍卫阵地,守护前线的战友们。

      洪山上,汤斌和万子荣站在核心碉堡里,看着山下我军的驻地灯火通明,听着远处传来的战士们的呐喊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万子荣焦躁地踱来踱去,语气慌乱:“营长,怎么办?我们被八路军死死包围了,水源也被切断了,援军还没有消息,再这样耗下去,我们迟早会弹尽粮绝、无水可喝,到时候,就算有洪山天险,我们也守不住啊!”

      汤斌一拳砸在碉堡的墙壁上,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怒火与不甘:“慌什么!”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道,“我们有坚固的工事,有洪山天险,还有近二十担水,只要我们坚守阵地,撑到援军到来,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定能打败八路军,守住洪山!”话虽如此,他的心里也清楚,局势已经十分严峻,八路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再加上被包围、断水源,他们的处境,早已岌岌可危。

      “可是营长,八路军已经发动夜袭了,虽然没有成功,但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的后勤保障做得十分到位,乡亲们都在支援他们,我们却孤立无援,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能撑到援军到来吗?”万子荣依旧十分慌乱,语气里满是绝望。

      汤斌冷哼一声,眼神阴狠:“就算撑不住,也要撑!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严禁任何人擅自离岗,谁要是敢临阵脱逃,立刻就地正法!另外,严控水源和粮食,每人每天的饮水量再减半,务必延长抵抗时间,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有救了!”

      万子荣不敢再多说,连忙转身下去传达命令。碉堡里,汤斌站在窗口,望着山下我军的驻地,眼神里满是阴狠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的狂妄与自负,或许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与八路军死拼到底。

      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雾笼罩着洪山的群山,给这座险峰增添了一丝神秘与凶险。洪山上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袅袅的炊烟,夹杂着硝烟的气息,在山谷间弥漫;洪山下,我军的战士们,依旧严阵以待,经过一夜的休整,他们的精神更加饱满,斗志更加昂扬。

      左齐指挥长站在何咸亨家的楼上,望着洪山的方向,目光坚定。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上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经过一夜的部署与较量,我军已经牢牢掌握了主动权,切断了敌人的外援与水源,完成了对洪山的严密包围,虽然夜袭未成,但也摸清了敌人的防御实力,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

      “指挥长,各阵地的汇报都来了,寒门坳和长斋岭的阻击阵地已经加固完毕,战士们斗志昂扬,随时准备阻击增援之敌;侦察小组已经完成了二次侦察,摸清了敌人的部分布防漏洞;李家猛和王锐锋同志已经筹集到了足够的粮食和弹药,伤员转运工作也已经准备就绪。”通讯员快步走进来,恭敬地禀报。

      左齐指挥长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沉声道:“好!通知各部,继续严密监视敌人的动静,侦察小组加快侦察,务必摸清敌人的所有布防漏洞;李家猛和王锐锋同志,继续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确保粮食和弹药及时供应,伤员及时转运;周连长、潘世猛和机炮连的战士们,坚守好阻击阵地,绝不能让敌人的援军靠近洪山一步!”

      “明白!”通讯员立刻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左齐指挥长再次望向洪山的方向,语气坚定:“汤斌,你的死期,不远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洪山的群山之上,照亮了我军战士们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手中的武器。洪山脚下,战鼓无声,却早已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阵地上,战士们严阵以待,目光坚定地望向洪山,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李家猛和王锐锋依旧在忙碌着,后勤阵地上,粮食堆积如山,弹药整齐排列,担架队随时待命,他们用自己的坚守,为前线将士们保驾护航;寒门坳和长斋岭,阻击阵地上,战士们紧握枪支,目光如炬,警惕着远方的要道,誓要切断敌人的后路;侦察小组的队员们,穿梭在洪山的山林间,小心翼翼地开展侦察工作,为总攻寻找最佳的突破口。

      洪山上,汤斌一伙汉奸,依旧在负隅顽抗,他们被困在孤山上,无水可喝,孤立无援,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他们不知道,一场覆灭之战,即将在这座形似腾狮的险峰上打响,他们的罪恶,终将被彻底涤荡,洪山的百姓,终将迎来太平的日子。

      风过群山,传来阵阵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助威。洪山之战的前奏,已然奏响,敌我双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寒门坳的阻击阵地,即将迎来一场殊死搏斗;洪山的主峰之上,一场彻底覆灭和二师残部的决战,也已箭在弦上。我军将士们,众志成城,斗志昂扬,誓要拿下洪山,消灭汉奸,还洪山百姓一个太平,还黄盖湖流域一片清朗乾坤。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8#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六节 小柏寒门坳阻击战



洪山决战系寒门,阻敌援军火线奔
左齐点将布雄兵,周潘领兵守隘门
家猛率部辅车埠,后勤游击双建功
锐锋分队守新店,巧计制敌藏丛林
山坳形如千斤闸,碎石成滩障路尘
寒婆传说留险地,一夫当关万夫蹲
六月廿一晨雾浓,五步之外难见人
麻地哨卡凝双目,静待来敌气不沉
游击送粮悄入境,雾里传声辨乡音
运栋削麻临坳北,突遇敌寇暗近身
舍命高呼兵至矣,血洒麻田警我军
枪声一响伏兵出,刺刀直刺敌惊魂
吴李顽敌知中计,强攻坳南炮火焚
又夺西山架机枪,居高临下扫烟尘
我军暂退庄中守,敌锋直逼三十垠
迫击炮鸣轰敌阵,机枪炸毁毙李屯
敌失掩护阵营乱,我军冲锋势若奔
家猛游击多骁勇,迂回截杀不留痕
激战辰光天渐亮,敌尸遍地弃枪奔
五十贼身留荒坳,我军无损建奇勋
新店日寇接援令,虚张声势向洪奔
锐锋巧设迷魂计,鞭炮机枪震山林
鬼子惊惶忙龟缩,未近洪山已丧魂
两路援敌皆败退,洪山决战奠乾坤

      1945年六月的鄂南,硝烟凝在山峦间,洪山之战的前奏刚落,一场决定决战走向的阻击战,便在小柏寒门坳悄然拉开序幕。左齐指挥长站在洪山前沿的观察点,目光紧锁着车埠、新店的方向,语气沉如磐石:“洪山之战的胜负,不在山顶的厮杀,而在寒门坳的坚守!车埠的日伪军、新店的日军,只要有一股冲过来,洪山的战友们就会腹背受敌,我们必须把所有援军拦在寒门坳、挡在洞口外,为总攻洪山争取足够时间!”

      这话,刻在了每一位指战员的心里。为了筑牢这道阻击防线,左齐当即下达死命令:令周连长、潘世猛率领八路军359旅精干兵力,驻守坳南寒门坳庄的工事,正面阻击来敌;嘉蒲临游击大队李家猛所部主力,配属至车埠方向的阻击队伍,既要扛起后勤保障的重任,更要凭借对本地地形的熟稔,配合主力迂回作战;黄盖湖小分队王锐锋的部分队员,奔赴新店方向布防,依托湖汊、丛林的优势,牵制日军援兵,绝不让其一兵一卒靠近洪山。

      “保证完成任务!”周连长、潘世猛、李家猛、王锐锋四人齐声领命,四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是必胜的决心。他们心里清楚,这道防线,是洪山之战的生死线,守得住,洪山的总攻便无后顾之忧;守不住,此前的所有部署都将化为泡影,洪山的百姓也将再度陷入水深火热。

      寒门坳,这个距洪山西北约五华里的山坳,是小柏、车埠通往洪山的唯一必经之路,天生便是兵家必争的险地。山坳形似一道紧闭的大门,两侧山势陡峭,草木丛生,坳中横亘着一块三米高的碎石滩,乱石嶙峋,难行半步。关于这碎石滩,还有一段老辈人流传的传说:很久以前,一位穷苦的寒婆客死于此,乡人怜其孤苦,将她草草安葬在坳中。不知从何时起,乡人都说寒婆显灵,路过此处的人,往坟上投一块石头,便会出门平安,挑担腰不痛,行路脚不软。久而久之,远近几里的石头都被捡光了,寒婆的坟头竟堆起了一座碎石小山,这天然的石障,也为寒门坳的险要更添了几分威势。

      此时的寒门坳,早已被我军布下了天罗地网。周连长与潘世猛将主力兵力埋伏在坳南的工事里,战壕挖在草丛深处,机枪架在巨石背后,枪口对准坳口的碎石滩;李家猛带着游击队员们,穿梭在山坳的林间地头,他们土生土长在这一带,对寒门坳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坎都了如指掌,哪里有隐蔽的草丛,哪里有迂回的小路,哪里能绕到敌人侧后,他们都烂熟于心。队员们一边帮着主力部队加固工事,搬运弹药、粮食,在坳边的麻地、灌木丛中做好标记,为伏击指引方向;一边在寒门坳庄里安排好临时的补给点,备好开水、干粮,随时准备为前线的战士们补充给养。

      “周连长,这麻地南头是坳口的第一道哨,雾天视线差,我让队员们在麻地周围撒了些碎石,敌人踩上去肯定有动静,哨兵能提前察觉。”李家猛指着坳北那片望不到头的长方形麻地,低声向周连长汇报,“另外,我们在西山顶的小路旁埋了几颗地雷,敌人要是想抢占制高点,定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连长点了点头,拍了拍李家猛的肩膀:“家猛同志,有你们这些本地的游击队员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后勤补给和地形配合,就全靠你们了,只要守住这寒门坳,洪山的胜利就有一半把握!”

      “放心!”李家猛眼神坚定,“我们嘉蒲临的游击队员,守的是家门口的山,护的是家乡的百姓,就算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敌人跨过寒门坳一步!”

      另一边,王锐锋带着黄盖湖小分队的队员们,星夜奔赴新店方向的洞口布防。新店距洪山不远,是日军的一个小据点,此时已是抗战尾声,据点里的日军人数寥寥,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真的出兵增援,也会给洪山之战带来不小的麻烦。王锐锋深知日军的怯战心理,便定下了“以虚制实、以巧取胜”的计策:队员们兵分两路,一路在洞口的丛林里架起机枪,守住通往洪山的要道;另一路收集了大量的鞭炮,绑在铁桶里,又找来几根木棍,准备在必要时敲打铁桶,模仿机枪扫射的声音,迷惑日军。

      “兄弟们,新店的鬼子就是纸老虎,他们根本没心思打仗,只是象征性地出来晃悠。”王锐锋蹲在草丛里,对队员们低声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纸老虎吓回去,让他们连洪山的边都摸不到!一会听到鞭炮响,机枪就跟着扫,动静越大越好,让鬼子以为我们有重兵把守,不敢往前迈一步!”

      队员们纷纷点头,各自进入战斗位置,机枪手趴在草丛里,枪口对准洞口的大路;负责放鞭炮的队员,将绑好的鞭炮塞进铁桶,点燃的引线捏在手里,只等鬼子出现,便立刻引爆炸炮。丛林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队员们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等待着来敌。

      时间走到六月二十一日凌晨,夜幕还未褪去最后的阴霾,浓浓的雾霭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寒门坳地区笼罩得一片灰暗,五步之外,难辨人影。坳北的那片长方形麻地,南头望不见北头,雾气在麻秆间缭绕,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凶险。我军的哨兵正隐蔽在麻地南头的草丛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雾霭中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坳口的碎石滩上,偶尔传来几声碎石滚落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哨兵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就在这时,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由远而近,像是有人挑着担子在碎石滩上行走,哨兵立刻压低声音,厉声喝问:“什么人?”

      “李大队长派来的。”雾霭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李家猛的游击队员,“从汤家咀送大米来,给前线的兄弟们补补给。”

      哨兵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让队员们进来。游击队员们挑着沉甸甸的米担,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碎石滩,走进麻地南头的工事,将大米交给后勤人员,又低声向哨兵交代了几句汤家咀的情况,便转身又投入到后勤保障的工作中。

      此时,坳北麻地的北头,董家畈庄的农民何运栋正起早床削麻。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平日里受尽了日伪军的欺压,早就恨透了这帮汉奸鬼子,得知八路军和游击队员在寒门坳布防,阻击来敌,便主动赶来帮忙,削麻的同时,也帮着瞭望动静。麻地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何运栋一边削着麻秆,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坳口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八路军能打个大胜仗,把这帮汉奸鬼子赶出去。

      可他没想到,危险正悄然逼近。小柏和车埠据点的日伪军,早已接到了洪山汤斌的求援信号,吴团长和李营长亲自率领两百多名精锐,趁着凌晨的大雾,偷偷向寒门坳摸来。这帮敌人个个荷枪实弹,脚步放得极轻,想借着大雾的掩护,偷袭我军的阻击阵地,打开通往洪山的通道。他们行至麻地北头,见雾霭中有人影晃动,便想上前打听我军的布防情况,几个伪军猫着腰,悄悄绕到何运栋身后,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何运栋猝不及防,被按在麻地里,抬头一看,无数个捶子兵的身影在迷雾中晃动,明晃晃的刺刀在雾霭中闪着寒光,他心里一惊,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门大喊:“兵来了!汉奸鬼子来了!快准备战斗!”

      这声大喊,如同惊雷,在雾霭中炸开。吴团长大怒,怕何运栋的喊声惊动我军,当即下令开枪,一颗子弹呼啸着射向何运栋,他身子一歪,倒在了麻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旁的麻秆。

      枪声,便是战斗的信号。寒门坳的雾霭中,枪声一响,早已隐蔽在工事里、草丛中的八路军战士和游击队员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周连长一声令下:“隐蔽!准备伏击!”战士们借着山树和大雾的掩护,迅速分散在路旁的草丛、灌木中,机枪手压低枪口,瞄准雾霭中晃动的人影;李家猛带着游击队员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稔,迅速绕到麻地的两侧,堵住敌人的退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两百多名日伪军,以为借着大雾能偷袭得手,却没想到枪声早已惊动了我军,他们刚跨过麻地南头,便陷入了我军的伏击圈。“冲!拿下寒门坳,直取洪山!”吴团长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叫嚣着,可话音刚落,便有几名伪军应声倒地——我军的战士们早已瞄准了来敌,趁着敌人靠近,直接用刺刀近身肉搏,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冰冷的刺刀刺入敌人的身体,惨叫声接连不断,在雾霭中回荡。吴团长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我军的伏击,心里又惊又怒,当即组织火力,向坳南的工事强攻:“机枪掩护,冲锋!拿下坳南的工事,我们就能进洪山了!”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射向坳南,打在工事的巨石上,溅起一片片碎石。我军的战士们沉着应对,待敌人冲到工事前方,便把手榴弹狠狠扔向敌群,“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敌群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强攻的势头瞬间被击退。

      吴团长见正面强攻不成,便心生一计,指挥着一部分伪军,绕到西侧的山路,企图抢占西山顶的制高点,架起机枪,居高临下向我军扫射。“不好!敌人想抢西山顶!”潘世猛一眼看穿了敌人的阴谋,当即带领一班战士,向西山顶冲去,想拦住敌人。可敌人人数众多,又来势汹汹,潘世猛的队伍刚冲到半山腰,敌人便已登上了西山顶,两挺机枪立刻架了起来,枪口对准坳南的工事,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下来。

      子弹压得我军战士们抬不起头,只能暂时退回寒门坳庄里,利用房屋和院墙作为掩护,抵挡敌人的火力。部分敌人借着机枪的掩护,向坳南发起了反扑,一步步逼近寒门坳庄,最前头的敌人,已经冲到了离庄口只有30米的地方,形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

      “迫击炮!瞄准西山顶的机枪阵地,给我轰!”周连长见状,当即下令,迫击炮手立刻架起迫击炮,瞄准西山顶的方向,调整好角度,“轰!轰!”两声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向西山顶,精准地落在了机枪阵地旁,两挺机枪瞬间被炸毁,机枪手当场毙命,正在指挥反扑的李营长,也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在地,当场毙命。

      这两发炮弹,如同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了敌人的心上。西山顶的机枪阵地被摧毁,李营长毙命,敌人瞬间失去了火力掩护,阵营大乱,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枪支,转身就跑。“冲啊!消灭汉奸鬼子!”周连长抓住战机,一声令下,我军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寒门坳庄里冲了出来,向敌群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李家猛带着嘉蒲临的游击队员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他们熟悉寒门坳的地形,知道哪里有捷径,哪里能截住敌人的退路,队员们手持步枪和大刀,穿梭在敌群中,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有的队员一枪撂倒一个伪军,有的队员挥舞着大刀,砍向敌人的脑袋,还有的队员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逃跑的敌人。雾霭中,喊杀声、枪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了整个寒门坳。

      吴团长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吓得面如土色,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手下的士兵。伪军们见团长带头逃跑,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四散奔逃,有的被我军的子弹击中,倒在碎石滩上;有的被游击队员们追上,当场被活捉;还有的慌不择路,掉进了山坳的深沟里,摔得粉身碎骨。

      这场战斗,从凌晨的大雾中打响,一直打到天光大亮。雾霭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寒门坳的碎石滩上,映着满地的敌人尸体和枪支,显得格外惨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我军大获全胜,敌人丢下了五十多具尸体和八十多条枪,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小柏据点,再也不敢轻易露头。而我军将士,凭借着周密的部署、英勇的作战和本地游击队员的密切配合,竟无一人伤亡,创造了阻击战的一个奇迹。

      战斗结束后,李家猛带着游击队员们,第一时间冲到麻地北头,扶起倒在地上的何运栋。万幸的是,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并没有击中要害,只是昏了过去。队员们立刻为他包扎伤口,将他抬到寒门坳庄的临时补给点,喂他喝了点水,何运栋慢慢醒了过来,见我军打了大胜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打得好!这帮汉奸鬼子,就该这么收拾!”

      李家猛紧紧握着何运栋的手,感动地说:“大叔,谢谢你!要不是你舍命大喊,提醒我们敌人来了,我们恐怕会遭受不小的损失,你是寒门坳的英雄!”

      何运栋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庄稼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们八路军和游击队员,为了保护我们百姓,在前线拼命,我们百姓也该为你们出份力!”

      就在寒门坳的阻击战打得如火如荼时,新店方向的日军,也接到了汤斌的求援信号,不得不象征性地出兵增援。此时已是抗战尾声,日军在华的战线全面崩溃,新店据点里的鬼子人数寥寥,武器装备也十分匮乏,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也没有能力挽回覆灭的命运,出兵增援,不过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罢了。

      几名日军士兵扛着枪,磨磨蹭蹭地向洪山方向走去,刚走到洞口,便听到前方传来了“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还有一阵阵密集的“爆炸声”,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前方布防。日军士兵们瞬间慌了神,纷纷停下脚步,趴在地上,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们哪里知道,这震天的动静,正是王锐锋带领的黄盖湖小分队队员们的“杰作”。队员们见日军出现,立刻点燃了铁桶里的鞭炮,鞭炮在铁桶里炸开,声音如同机枪扫射一般;机枪手也配合着,向空中扫射,制造出重兵把守的假象。王锐锋还带着几名队员,绕到日军的侧后方,时不时放几枪,让日军以为自己被包围了。

      “不好!有埋伏!快撤!”日军小队长吓得大喊,根本不敢查明情况,当即下令撤退。日军士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一路逃回了新店据点,紧闭大门,再也不敢出来。王锐锋带着队员们,在后面追了一段,见日军确实不敢再出来,便停下了脚步,对着据点的方向大喊:“小鬼子!别再出来作恶了,不然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据点里的日军,听到外面的喊声,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至此,从车埠来的日伪军被彻底击溃在寒门坳,从新店来的日军被吓回在洞口,两路援军,全被阻挡在洪山之战的战场外,各自龟缩在据点里,自顾不暇,再也无力增援洪山。

      小柏寒门坳阻击战的胜利,如同一场及时雨,为洪山之战的总攻扫清了所有障碍。周连长、潘世猛率领的八路军主力,李家猛带领的嘉蒲临游击大队,王锐锋指挥的黄盖湖小分队,三路将士同心协力,并肩作战,用勇气和热血,守住了这道洪山之战的生死线,为我军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消灭洪山山峰上的日伪汉奸,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立下了汗马功劳。

      寒门坳的碎石滩上,我军将士们的身影挺立在阳光下,他们擦拭着枪支,整理着缴获的武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李家猛和王锐锋并肩站在坳口,望着洪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他们知道,寒门坳的阻击战胜利了,洪山之战的总攻,也即将打响。用不了多久,洪山山峰上的日伪汉奸,就会被彻底消灭,洪山的百姓,就会迎来太平的日子,黄盖湖流域的山水,也将重归清朗。

      山风拂过寒门坳,吹动着将士们的衣角,也吹动着漫山的草木,仿佛在为这场胜利欢呼,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洪山总攻,吹响冲锋的号角。而寒门坳的名字,也将随着这场阻击战的胜利,永远镌刻在鄂南抗日的史册上,成为一段不朽的传奇。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49#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六章 第七节 狮山歼寇:洪山之战终章



寒门坳上捷报传,洪山围寇箭在弦

左齐挥令下战书,李平带兵攻山巅

锐锋分队守后勤,黄盖湖上运粮弹

渔船载着救命物,夜穿湖汊避敌眼

廿一夜晚施巧计,诱敌需灯又需绳

乡亲踊跃捐家物,四十分钟备齐全

缆绳挂灯摇又晃,敌寇开枪乱打空

偷瞄偷袭未得手,却耗弹药显神通

次日敌人识诡计,紧闭栅寨不放松

重机枪响强冲锋,险峭栅寨难越通

伤员抬下战场来,锐锋队员忙接迎

担架上船送医去,日夜操劳不歇停

文龙副排冲在前,身负重伤气犹坚

壮烈牺牲赴国难,英名永留狮山边

亦武班长胆包天,迂回潜行到寨前

负伤潜伏两昼夜,敌眼之下藏锋芒

敌寇无水急疯癫,押着苦力去挑泉

不听劝告助豺狼,当场击毙无容宽

老炮谢爷显身手,瞄准水缸放炮弹

二炮命中缸粉碎,敌寇绝望心胆寒

劝降声声传山寨,白旗高挂弃枪杆

亦武获救终难留,英雄陨落泪潸然

廿七庆功锣鼓响,百姓犒军笑开颜

锐锋挥别赴新程,革命火种永相传


      寒门坳阻击战的捷报传到洪山前沿时,围歼洪山之敌的战斗,已在狮山之巅悄然打响。左齐指挥长站在何咸亨家的楼上,望着洪山上缭绕的硝烟,语气坚定:“寒门坳守住了,援敌被拦死了!从今日起,我们集中所有兵力,全力围歼洪山上的残寇,不拿下洪山寺,绝不收兵!”

      此时的洪山,早已被我军围得水泄不通。李平副指挥长率领八路军359旅主力、嘉蒲临自卫大队,扼守着洪山的东、南、北三面要道;李家猛带领剩余游击队员,在洪山周边山林间巡逻警戒,严防敌人突围;而王锐锋率领的黄盖湖小分队,此刻正肩负着最关键的后勤重任——依托黄盖湖的水路优势,日夜不停地运送弹药、粮食、药品,转运受伤战士,为前线战斗筑牢生命线。

      “兄弟们,寒门坳的战友们挡住了援敌,我们在后勤线上绝不能掉链子!”王锐锋站在黄盖湖的渔船上,对着小分队的队员们高声说道,“前线将士们在山上拼命,我们要保证他们有弹药打、有饭吃、有药治,哪怕拼上我们的性命,也要把物资按时送到前线!”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回荡在湖面上。黄盖湖的水路,是连接后方与洪山前线的重要通道,也是敌人难以察觉的隐蔽补给线。王锐锋凭借着对湖汊地形的熟稔,带领队员们驾驶着渔船,载着满满的弹药、粮食和药品,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穿梭在湖汊之间,避开敌人的岗哨,向洪山周边的后勤补给点运送物资。

      六月二十一日晚,夜色如墨,洪山东南方向的阵地上,一场巧妙的诱敌之计正在悄然实施。我军战士们深知,洪山上的敌人凭借着坚固的栅寨和充足的弹药,硬拼只会造成巨大伤亡,唯有先消耗敌人的弹药,才能为后续强攻创造条件。可要实施诱敌计,需要大量的绳子和油灯,而此时前线的物资储备中,绳子和油灯早已所剩无几。

      “急报!前线急需大量绳子和油灯,用于诱敌,务必在一小时内送到!”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赶到黄盖湖的临时补给点,对着王锐锋急切地说道。

      王锐锋闻言,当即下令:“全体队员集合!立刻分头行动,向黄盖湖周边的乡亲们借绳子和油灯,越快越好!”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驾驶着渔船,奔赴黄盖湖周边的村落,挨家挨户地向乡亲们求助。

      乡亲们得知前线战士们需要物资,用于消灭捶子队,个个都十分踊跃,纷纷拿出家里的绳子、油灯,有的甚至把自家用来纺纱的粗绳、照明的煤油灯都捐了出来。“孩子们,你们放心,我们就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也要支持你们打胜仗!”一位老大娘拉着队员的手,感动地说道。

      短短四十分钟,王锐锋小分队就筹集到了足够的绳子和油灯。队员们立刻将物资装上渔船,王锐锋亲自带队,驾驶着渔船,借着夜色的掩护,飞速向洪山东南前线驶去。一路上,队员们小心翼翼,避开敌人的巡逻岗哨,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将绳子和油灯送到了前线战士们手中。

      “太好了!王队长,你们真是雪中送炭啊!”前线的战士们看到送来的物资,个个都十分振奋,连忙接过物资,开始忙碌起来。战士们将一根接一根的绳子连结起来,做成几条四百米长的缆子,一端牢牢拴在敌人栅寨悬崖上的大树上,另一端交给隐蔽在高坑下的老百姓,让他们紧紧拉住;缆子中间,挂着许多油灯,灯光在夜色中摇曳,格外显眼。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平副指挥长一声令下:“动手!”隐蔽在高坑下的老百姓立刻将绳子一下一下地抖动起来,缆子中间的油灯一前一后、左右晃动,远远望去,就像是有大批战士正在向栅寨前进。

      洪山上的敌人,果然中了计。他们在栅寨上看到晃动的灯光,以为我军正在发动夜袭,顿时慌了神,纷纷举起步枪、机枪,对着灯光的方向疯狂扫射起来。“哒哒哒”“砰砰砰”的枪声在夜色中震耳欲聋,子弹呼啸着飞向缆子,打在悬崖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片碎石。敌人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却不知,自己正在对着空荡荡的缆子浪费弹药。

      趁着敌人疯狂扫射、注意力被东南方向吸引的间隙,北路的战士们悄悄摸到栅寨下,企图发动偷袭。可敌人的栅寨太过坚固,铁链紧锁,巨木林立,战士们几次尝试突破,都被敌人发现,不得不暂时撤退,偷袭未能取得成效。

      战斗结束后,前线战士们特意派人找到王锐锋,握着他的手说道:“王队长,多亏了你们及时送来的绳子和油灯,我们才能成功消耗敌人的弹药,虽然偷袭没成,但也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你们立了大功!”

      王锐锋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能帮到前线的战友们,再辛苦也值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弹药和粮食,后续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送到!”说罢,他又带领队员们,连夜返回黄盖湖,继续筹备物资,为第二天的战斗做准备。

      六月二十二日晚,洪山上的敌人终于察觉到自己中了计,再也不肯放空枪浪费弹药。无论山下的战士们如何引诱,敌人都紧闭栅寨,坚守不出,只在栅寨的枪眼里警惕地观察着山下的动静。

      李平副指挥长见状,当即决定调整战术,转至何家二屋指挥战斗,下令用重机枪掩护,发动强攻。“同志们,敌人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诱敌计,现在,我们只有发动强攻,才能拿下栅寨,消灭敌人!”李平副指挥长站在指挥岗位上,高声呐喊着,“重机枪掩护,冲锋!”

      重机枪手立刻架起机枪,对着敌人的栅寨疯狂扫射起来,密集的子弹打在栅寨的巨木和铁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火星四溅。战士们借着重机枪的掩护,手持步枪,向着敌人的栅寨发起了猛烈的冲锋,他们冒着敌人的子弹,一步步向山顶逼近,可敌人的栅寨建在险峭的悬崖上,坚固无比,战士们几次冲锋,都被敌人的火力击退,始终未能越过那道牢固的栅寨,反而有几名战士不幸受伤。

      伤员被抬下战场后,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早已在临时救护点等候多时。他们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抬上渔船,用干净的布条为伤员包扎伤口,喂伤员喝水、吃药,然后驾驶着渔船,飞速向战地医院驶去。“坚持住,同志,我们马上就到战地医院了,你一定会没事的!”队员们一边赶路,一边轻声安慰着受伤的战士。

      就这样,洪山之战陷入了僵持局面。战斗进行了一天、两天、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敌我双方依旧对峙在狮山之巅,我军一次次发动攻山,敌人一次次拼死抵抗;我军封锁水源,敌人一次次组织抢水,双方的较量,愈发激烈,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战士们的鲜血。

      在这激烈的对峙中,英雄的战士们用生命诠释着忠诚与担当。我军副排长黄文龙同志,始终冲锋在战斗的最前线,他带领着战士们,一次次向敌人的栅寨发起冲锋,不畏艰险,不怕牺牲。在一次冲锋中,黄文龙同志不幸被敌人的子弹击中,身负重伤,战士们立刻将他抬下战场,交给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送往战地医院救治。

      王锐锋得知黄文龙副排长受伤的消息,亲自带队护送。他吩咐队员们加快速度,同时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黄文龙同志,生怕他受到二次伤害。可一路上,黄文龙同志的伤势不断加重,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他紧紧握着王锐锋的手,低声说道:“王队长,一定要……一定要拿下洪山,消灭……消灭捶子队,还……还百姓太平……”

      王锐锋强忍着泪水,重重点头:“黄排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拿下洪山,一定会消灭敌人,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遗憾的是,当小分队将黄文龙副排长送到战地医院后,经过医护人员的全力抢救,还是没能留住他的生命。因伤势过重,黄文龙副排长壮烈牺牲,将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洪山的战场上,定格在了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的征程中。

      黄文龙副排长牺牲的消息传到前线后,战士们个个悲痛万分,却也更加坚定了消灭敌人的决心。“为黄排长报仇!”“拿下洪山,消灭捶子队!”的呐喊声,震彻了整个狮山,战士们的斗志,愈发昂扬。

      机枪班长王亦武同志,也是这场战斗中的英雄。他看着战友们一次次冲锋受阻,心里焦急万分,决定独自一人迂回潜行,绕到敌人的栅寨前方,寻找突破口。趁着夜色的掩护,王亦武同志端着一挺机枪,小心翼翼地在悬崖峭壁间潜行,避开敌人的岗哨,一步步向敌人的南面栅门靠近。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潜行,王亦武同志终于迂回至南面栅门前五米左右的崖石下。他悄悄探出头,观察着栅寨上敌人的动静,见敌人没有察觉,便猛地跃到一块大石头上,端起机枪,准备向敌人的栅寨扫射,为战友们的冲锋开辟道路。可就在这时,他被栅寨上的敌人发现了,几颗子弹呼啸着射来,击中了他的身体,王亦武同志身子一歪,倒在了石头下。

      栅寨上的敌人以为王亦武同志已经死了,便没有再过多关注。可他们哪里知道,王亦武同志并没有牺牲,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和盛夏的炎热,抱着机枪,隐蔽在敌人的眼皮下,一动不动,坚持了两天一夜。这两天一夜里,他没有水喝,没有饭吃,伤口在炎热的天气里发炎、化脓,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始终没有放弃,紧紧抱着机枪,等待着反击的机会,等待着战友们的到来。

      在这激烈的对峙中,还有许多战士不幸被敌人用石头砸伤。每当有伤员被抬下战场,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将伤员转运至战地医院,为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小分队的队员们,白天运送物资、转运伤员,晚上就在湖汊间巡逻,严防敌人从水路突围,他们日夜操劳,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洪山上的敌人,被我军封锁水源多日,早已陷入了无水可喝的绝境。他们组织了多次抢水行动,却都被我军击退,未能达到目的。眼见着士兵们一个个口干舌燥,精神萎靡,汤斌和万子荣急得团团转,最终,他们竟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用枪押着从烂泥黄家抓来的两个农民苦力,下山到北井边挑水。

      六月二十四日中午,两个农民苦力被敌人用枪押着,挑着水桶,小心翼翼地从山上下来,向北路的北井边走去。我军的哨兵发现后,立刻高声大喊:“挑水的人莫上山,往下边港里跑!我们是八路军,是来救你们的!”

      可这两个农民苦力,却违背了人民的意愿,辜负了战士们的好意,甘愿为敌人卖命。他们听到哨兵的呼喊后,不仅没有往港里跑,反而加快了脚步,挑着水桶,拼命地向山上跑去。战士们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可多次警告无效后,为了不让水送到敌人手中,为了彻底切断敌人的水源,只能无奈下令,将这两个甘愿为汉奸卖命的苦力当场击毙。

      两个苦力被击毙后,洪山上的敌人彻底陷入了绝望。他们无水可喝,无粮可吃,援兵被拦,突围无望,士兵们的士气一落千丈,人心大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都显得疲惫不堪,惶惶不可终日。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我军终于迎来了攻破敌人栅寨的绝佳机会。李平副指挥长下令,让机炮连在何家二屋西边的山头上架起迫击炮,对准洪山上敌人的水缸,准备一举摧毁敌人最后的水源,彻底瓦解敌人的斗志。

      机炮连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在山头上架起了迫击炮。负责开炮的炮手姓谢,是一位经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炮手,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李平副指挥长走到谢炮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谢同志,就看你的了!务必三炮之内,击中山上的水缸,彻底切断敌人的水源!”

      谢炮手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请副指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走到迫击炮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洪山上的复杂地形,反复测算着水缸的位置和炮弹的角度、力度。他深知,这几炮,关系到洪山之战的胜负,关系到前线战士们的生命,关系到洪山百姓的太平,丝毫不能马虎。

      就在谢炮手准备开炮时,王锐锋小分队及时送来了充足的炮弹。“谢炮手,炮弹送到了!”队员们将一箱箱炮弹搬到山头上,递给机炮连的战士们,“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炮弹都完好无损,你们放心使用!”

      谢炮手看着送来的炮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迫击炮的角度,装上炮弹,轻轻扣动了扳机。“轰!”一声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向洪山,落在了水缸旁边的空地上,没有击中目标。

      谢炮手没有气馁,他立刻调整角度,重新测算,再次装上炮弹,扣动扳机。这一次,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敌人的水缸中。“轰隆!”一声巨响,一个贮有十几担水的大水缸,瞬间被炮弹炸得粉碎,缸里的水,顺着悬崖流淌而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山坳里。

      “打中了!打中了!”山头上的战士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掌声和呐喊声,回荡在山谷间。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也跟着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这一炮,彻底击碎了敌人的最后一丝希望,洪山之战,胜利在望。

      洪山上的敌人,看到水缸被炸毁,彻底陷入了崩溃。他们救援无望,又无水可喝,人心大乱,士兵们一个个都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哪里还能打仗?他们生怕第三颗、第四颗炮弹会击中自己,一个个都缩在栅寨里,魂不附体,惶惶不可终日。汤斌和万子荣,也没了往日的狂妄与嚣张,脸色苍白,眼神绝望,深知自己已是瓮中之鳖,再也无力回天。

      六月二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平副指挥长站在前线的指挥岗位上,望着洪山上的敌人,沉声道:“敌人已是穷途末路,除了投降,别无它路。我们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劝他们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随后,我军派人找到了万子荣的干娘邹婆婆,让她上山,劝说万子荣和汤斌投降。邹婆婆是个明事理的老人,深知捶子队作恶多端,也知道八路军是为民除害的正义之师,便欣然答应了。她拄着拐杖,一步步向洪山上走去,一路上,看到战士们的英勇和百姓们的期盼,更加坚定了劝说万子荣投降的决心。

      邹婆婆登上洪山后,找到了万子荣和汤斌,把山下的情况、我军的政策,一一向他们说明了。万子荣和汤斌,早已走投无路,听到邹婆婆的话后,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投降。可他们心里,却依旧充满了顾虑——他们对我军对待俘虏的政策不了解,尤其是那些平素作恶多端、罪恶深重的匪兵,更是极度害怕,怕老百姓不会饶恕他们,怕自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左齐指挥长得知敌人愿意投降,但心存顾虑后,当即决定,向敌人表明我军的诚意。他找到了余家桥的李国府,详细交待了我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的政策,让他上山,向汤斌、万子荣和所有匪兵传达我军的政策,打消他们的顾虑。为了以示言而有信,左齐指挥长还对着天空,鸣枪三声,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彰显着我军的诚意与决心。

      李国府识文断字,善于察言观色,懂得审时度势。汤斌刚来洪山时,他曾与汤斌结拜为兄弟,企图依附汤斌,谋取私利。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捶子队作恶多端,臭名昭著,怨声载道,百姓们对他们恨之入骨,李国府也看得清清楚楚。如今,我军大军压境,正义在握,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转舵,顺应风向,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还能立功赎罪。

      早在我军二十日抵达余家桥时,李国府就连忙杀猪献媚,主动向我军示好。如今,左齐指挥长让他上山劝降,他更是求之不得——既能立功救“朋友”,又能两头讨好,何乐而不为?于是,他欣然接受了任务,立刻上山,向汤斌、万子荣和所有匪兵传达了我军的政策。

      汤斌和万子荣,听到李国府传达的我军政策,又听到山下左齐指挥长鸣枪示信,心里的顾虑终于打消了。他们知道,自己已是瓮中之鳖,若是继续抵抗,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若是投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得到宽大处理。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面白旗,终于在洪山寺和二师的巢穴上缓缓晃动起来。这面白旗,是敌人投降的信号,也是和二师彻底覆灭的信号。在人民的唾弃中,在百姓们声声的控诉中,捶子兵们举着双手,耷拉着脑袋,一个个狼狈不堪地从山上走下来,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

      我军战士们,严格执行“优待俘虏”的政策,没有为难任何一个投降的匪兵。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早已按照指挥部的命令,准备好了充足的稀饭。投降的匪兵们,一个个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看到稀饭,纷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们一边吃,一边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与悔恨,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跟着汤斌和万子荣,作恶多端,残害百姓。

      与此同时,战士们在清理战场时,终于发现了隐蔽在岩石下的王亦武班长。此时的王亦武班长,已经奄奄一息,由于流血过多,天气炎热,再加上过度的干渴和饥饿,他的身体早已极度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战士们立刻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来,交给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送往战地医院救治。

      王锐锋抱着王亦武班长,心里悲痛万分。他亲自驾驶着渔船,飞速向战地医院驶去,队员们在一旁,不停地为王亦武班长擦拭脸上的汗水,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坚持住。可遗憾的是,当小分队将王亦武班长抬至魏家山时,他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与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永远地告别了。

      八路军副排长黄文龙、机枪班长王亦武,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为了打击日本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为了还洪山百姓一个太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的英雄事迹,将永远被人民铭记;他们的英雄形象,将永远屹立在洪山之峰,永远激励着后人,奋勇前进,永不退缩。

      六月二十七日,整个洪山,热闹非凡,喜气洋洋。围困多日的战火终于熄灭,作恶多端的捶子队被彻底消灭,洪山的百姓,终于迎来了太平的日子。各保的老百姓,纷纷杀猪宰羊,敲锣打鼓,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自家的猪肉、羊肉、粮食、蔬菜,送到我军的驻地,犒劳英勇善战的八路军、新四军指战员们。

      王锐锋小分队的队员们,也忙碌起来。他们帮助老百姓,将送来的犒劳物资搬运到驻地,分类整理,分发给前线的战士们;同时,他们还协助战士们,清理洪山上的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收拾缴获的战利品。此次战斗,我军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粮食和物资,彻底摧毁了和二师的巢穴,取得了洪山之战的全面胜利。

      当天下午,我军在谢家冲召开了盛大的庆功会。庆功会上,左齐指挥长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表彰了在洪山之战和寒门坳阻击战中,表现英勇、立下大功的部队和个人。王锐锋率领的黄盖湖小分队,因在后勤保障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被授予“后勤模范小分队”的称号,王锐锋也受到了隆重的表彰。

      庆功会的欢呼声,回荡在谢家冲的上空,回荡在洪山的群山之间。可战士们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知道,革命的道路,还有很长,还有更多的敌人,等待着他们去消灭;还有更多的百姓,等待着他们去拯救。

      庆功会结束后,新的战斗任务,很快就下达了——向“和二师”的车埠据点进军,彻底消灭和二师的残部,扩大革命根据地,还黄盖湖流域的百姓一个彻底的太平。

      接到新的任务后,王锐锋告别了熟悉的江南黄盖湖,告别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告别了热情淳朴的洪山百姓。他怀揣着革命的火种,怀揣着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终身的坚定信念,踏上了前往新岗位的道路。

      一路上,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角,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王锐锋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未来的挑战,他深知,革命之路漫漫,荆棘丛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但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王锐锋都将以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革命事业发光发热,续写属于自己、属于黄盖湖小分队、属于八路军的壮丽篇章。

      洪山的群山,见证了这场激烈的战斗,见证了英雄们的牺牲与奉献,见证了人民的期盼与喜悦;黄盖湖的湖水,承载着战士们的热血与忠诚,承载着百姓们的感恩与期盼,承载着革命的希望与未来。狮山歼寇,洪山大捷,这段不朽的历史,将永远镌刻在鄂南抗日的史册上,永远流传在人民的心中。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50#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黄盖湖人家》序言

      黄盖湖流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从陆城一直到陆口,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经过数百年甚至千年的长江冲刷沉积,将山汊子造就成了一连串的湖泊,与长江相连的地方却形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土地。



      这些湖汊子有:白泥湖、洋溪湖、冶湖、小脚湖、小泥湖、陈家湖、土箕湖(干涸了),萝卜湖、小佐湖、大佐湖、郭公湖、清江寨湖、松柏湖、柳山湖、沧湖等等。虽然这里也是受到长江汛情的威胁,但是这里有山,人们居住在山上,世代无忧,过着有山有水有田的生活,这就是江南黄盖湖的特殊的优越的地理条件。

      可是江北洪湖一带不一样了,年年受到长江的威胁,经常发洪水,导致鱼米之乡的洪湖经常淹水,为了躲避洪灾,形成了江北的洪湖人“跑山”的习俗。所谓跑山就是乘木船逃难到江南,因为江南是丘陵山区地势高,江北人称江南叫“对洲”,好多逃难到江南的贫困人家卖儿卖女留在了江南,现在江南黄盖湖流域从陆城到陆口之间的村庄很多人都是祖辈从江北洪湖迁移过来的,说一口与周边的山里人讲的完全不同的洪湖话。

      调查发现,很多从江北洪湖一带逃难来到江南黄盖湖流域的家庭或个人,他们在长江以南从陆城、江南镇、黄盖镇、黄盖湖镇、赤壁镇、嘉鱼陆溪、高铁镇,甚至到江南更远的聂市、坦渡、羊楼司、余家桥、新店、赵李桥等地很多家庭都有洪湖逃难过来的亲戚,他们在江南谱写了很多可歌可泣的人生壮丽篇章,他们把勤劳善良不向命运低头的精神带到了江南,为江南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当地人都称从江北逃难过来的人为“江北佬”,相对,江北过来的人把当地生活在山里的人叫做“山姑佬”。可别以为这是不好的称呼,实际上,大家相处得很融洽,这更像是一种友好的打趣。更有趣的是江南靠近长江边的乡镇特别是现在的江南镇、黄盖镇、黄盖湖镇等人们说话的口音被洪湖一带的口音同化了,形成了特有的“黄盖湖话”方言,可想而知从江北洪湖一带到江南黄盖湖流域谋生的洪湖人有多少了。

      正是由于这个历史背景,《黄盖湖人家》小说的主人翁出场了,他们是生活在江北洪湖王家洲的一家人,王老汉带着一家七口逃难到江南黄盖湖流域开始了打码头创业的历程。

      王老汉带着老二在黄盖湖打鱼为生,从长江打到江南黄盖湖更深远的聂市、新店,江面、湖面、河面都有他们父子二人的身影。功夫不负有心人,王老汉与老二在黄盖湖打鱼名声在外,技术了得,有了自己的大船,称得上是黄盖湖流域响当当的渔民。老二也获得聂市戏园老板女儿婉儿的好感,将婉儿迎娶到太平口。

      母亲主持家务,为太平口古街上的人家做些小活赚取些生活费用外,大部分都是围着老伴王老汉与二儿子转。

      老大个子大力气大,在太平口古街上搞起搬运工作,由于自己细心热情,得到大小商户的亲耐,生意越做越大,居然有了自己的运输队了,除了陆地的搬运运输外,还搞起了船运,新店、聂市、睦里畈、太平口、新堤等古集市的水面上都有他的船队的身影。

      老三精明,认识了贩茶叶的老板,成功得到老板赏识,在茶老板的引导下,入茶叶行当,历经艰辛闯荡万里茶道,还获取了太平口茶馆女老板的芳心,最后两人在武汉茶叶市场开了一家小有名气的茶叶档口。

      老四更加了得,为了自己的心中的理想,在羊楼洞茶工厂埋头苦干三年,将种茶、制茶、卖茶、贩茶一条龙业务掌握得透彻,另外在茶叶源头还认识了种茶的方子姑娘,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实现了有自己种植茶场,加工工厂,还有茶产品品牌,有自己一整套销售渠道的大茶商老板,在万里茶道沿线各商贸市场都有不小的名气。

      老五富有革命热情,勇敢无畏且善于团结各方力量。受私塾老师先进思想和地下党游击队员的熏陶,走上革命道路。在黄盖湖流域积极开展革命工作,与国民党反动政府和日本侵略者展开殊死斗争。利用父亲和二哥与土匪的关系,成功收编几股土匪参加革命,并带领广大渔民消灭了盘踞在铁山嘴的害人土匪。还带领游击队员成功袭击鬼子船队,参加天井山阻击战与洪山之战等,为革命事业做出重要贡献。

      就是这样一家子人,在江南黄盖湖流域各处的岗位上努力奋斗着,在解放后的第一个大团圆的春节,却没有团聚,虽有遗憾,但我们读者由衷的为他们一家子来到江南黄盖湖流域打码头并各自有所成就表示欣慰。

      此序。祝在外打拼的游子们,马年大吉,马到成功!

     2026年2月10日于黄盖湖镇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移动客户端
    关注我们
  • 微信公众号:
  • 黄盖之家
  • 扫描二维码加关注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黄盖湖我的家乡!黄盖之家 ( 鄂ICP备15020142号

鄂公网安备 42128102000133号

Copyright 2013 最新最精彩-社区论坛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2 Copyright
© 2001-2013 Comsenz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黄盖湖我的家乡!黄盖之家 ( 鄂ICP备15020142号

GMT+8, 2026-2-8 16:12 , Processed in 0.125003 second(s), 23 queries.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