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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佬在黄盖湖流域打码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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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4 19:31:23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正序浏览 |阅读模式
前言:
      王老师是在黄盖湖出江口太平口土生土长的,年轻时从事教书的工作,通过老一辈人的描述及自己的经历对太平口的过去非常了解,在他即将退休时,为了不让同学们忘记自己的家乡,就为同学们讲述了自己家庭从江北逃难到江南打码头的故事。

故事简介:王老师的先辈们从洪湖王家洲逃难过来,几弟兄分别在羊楼洞、新店、聂市、太平口打码头占住脚跟后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还有在河湖江里四处打鱼为生的老五也是在江南混得小有名气。

江北佬在黄盖湖流域打码头的故事


▲杂乱堆砌在河道边的古石板,见证了太平口水码头繁华的过去


      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教室里原本交头接耳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今天我给你们讲讲我老家太平口的故事。” 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仿佛一下子把大家拉回到了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

      据上上一辈的老人说,从羊楼洞到长江,各类运输物资的商船都在太平口停歇。这太平口,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玄机。表面上,有那为政府做事、收取保护费用的管理者;暗地里,却藏着不少土匪,专在夜晚出没,打劫过往商船。商船为保平安,都养成了不行夜船的习惯,一到傍晚,便纷纷停靠在太平口附近。王老师曾亲眼见过,各种商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太平口周边,一眼望去,足有一两里路长。

      那些商人老板们,一上岸便涌入太平口古街。古街瞬间热闹起来,吆喝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酒馆里,酒香四溢,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菜穿梭在人群中。青楼中,丝竹之声袅袅,歌女们轻歌曼舞,引得商人们如痴如醉。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精美的手工艺品,也有新鲜出炉的小吃。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玩耍,大人们则在一旁谈生意、拉家常。好一派繁荣景象,当时的太平口,有着 “小汉口” 的美誉。

      白天,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商船们便结伴而行,有的驶向长江,开启更远的航程;有的则逆流而上,前往聂市、新店、羊楼洞等地。其中,羊楼洞产出的青砖茶,是这条运输线上的重要货物。在羊楼洞和聂市,一篓篓青砖茶被人挑在肩头,沉重的担子压弯了挑夫的脊梁,他们一步一步艰难前行。还有那吱呀作响的鸡公车,满载着青砖茶,在崎岖的小道上摇摇晃晃地前进。一些短途的水路,则用小船载着茶叶,沿着蜿蜒的河道,缓缓驶向新店。

      到了新店,人们将这些青砖茶装上大船。大船缓缓启航,穿过黄盖湖,最终抵达太平口码头。一路上,风浪不时拍打着船身,船工们紧紧握住船桨,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船只,守护着满船的茶叶。抵达太平口码头后,商船便会在此补充能量或休息。水手们忙着搬运物资,补充淡水和食物;船主们则忙着和码头的管理者打交道,缴纳各种费用。

      老一辈的人回忆,太平口街道曾经极为繁华。街道两旁,大多是木制房子,还有一些草棚搭建而成的店铺。人们烧柴禾做饭,袅袅炊烟升起,给这小镇增添了几分烟火气。然而,这木制的房屋和草棚,却也成了火灾的隐患。太平口被连街烧掉好多次,可每一次,人们又顽强地重建家园。毕竟,这里是进入黄盖湖及长江的天然避风港湾,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商业的繁荣也就一次次延续下来,一直到解放后六七十年代。

      王老师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老家原是在太平口长江对面的洪湖王家洲人氏。在过去,年年遭受水灾,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先辈们无奈之下,只能背井离乡,渡过长江,来到长江以南的黄盖湖流域。这里有羊楼洞码头、新店码头、聂市码头,还有我们太平口码头。刚来时,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可大家都怀揣着对新生活的希望。

      王家人氏几弟兄,为了生存,在这些码头上做着不同的工作,我们把这叫做‘打码头’。我爷爷那辈,弟兄五个。老大身强力壮,就在羊楼洞码头当搬运工,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等着,一有货船靠岸,就争分夺秒地搬运货物,特别是那些沉重的青砖茶篓子,一趟趟搬下来,肩膀上全是淤青。可老大从不喊累,他知道,这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老二脑子灵活,就在新店码头给往来的商船当起了中介,帮着船主联系货源,安排装卸。一开始,因为是外来人,大家都不太信任他,生意冷冷清清。但老二没有灰心,他每天都在码头和商家之间奔波,靠着诚信和勤快,渐渐打开了局面。有一回,一艘商船的货物在运输途中出了点问题,船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老二跑前跑后,找关系、想办法,最终帮船主解决了难题。从那以后,老二在新店码头的名声越来越响,找他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三呢,在聂市码头跟着师傅学手艺,当了一名木匠。他从最基础的活儿干起,给码头的船只修修补补,打造一些简单的木具。师傅一开始觉得他是江北来的,可能吃不了苦,对他并不上心。可老三肯钻研,每天最早到工坊,最晚离开,遇到不懂的就虚心请教。慢慢地,他的手艺越来越好,不仅能独立完成复杂的木工活儿,还对一些传统工艺进行了改良,在聂市码头站稳了脚跟。

      而我的爷爷,也就是老四,来到了太平口码头。他没有大哥的力气,也没有二哥的机灵,更没有三哥的手艺,可他有一副好嗓子。一开始,他在码头上给装卸工人喊号子,那响亮的号子声,能让大伙干活更有劲儿。后来,他跟着戏班子学唱戏,在太平口的戏台上唱起了大戏。每次开唱,台下都挤满了人,大家都被他的唱腔所吸引。渐渐地,爷爷在太平口也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老五,是爷爷最小的弟弟,自小就展现出了过人的水性。在这黄盖湖流域,新店河、聂市河、黄盖湖、长江等水域,都成了他讨生活的地方。起初,老五只能跟着其他渔民,挤在破旧的小船上,在风浪里讨口饭吃。他每日天不亮就出发,在狭窄的新店河河道里,小心翼翼地撒网,期望能捕获一些鲜鱼。有时,他也会随着大伙前往宽阔的聂市河,那里水流稍急,捕鱼难度更大,但收获也可能更多。

      为了多挣些钱,老五还常常穿梭于黄盖湖与长江之间。在黄盖湖,他熟悉湖中的每一处浅滩与深洼,知道哪些地方鱼儿聚集。而到了长江,面对那波涛汹涌的江水,他也毫不畏惧。每次出船,他都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鱼群的迹象。夏日里,酷热难耐,阳光暴晒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汗水不停地流淌;冬日时,寒风刺骨,江水冰冷,他的手脚长满了冻疮,可他依旧坚持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五省吃俭用,将积攒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来改善捕鱼设备。他先是换了一张更结实耐用的渔网,又对渔船进行了一些小的改造。随着经验的积累和设备的升级,他的收获越来越好。终于,经过多年的努力,老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渔船。这艘渔船在当时的渔民中,算得上是设备先进。船上配备了更好的导航工具,能让他在复杂的水域中准确找到捕鱼地点;还有更高效的起网装置,大大节省了体力和时间。

      从那以后,老五在渔民中的名声越来越响。大家都佩服他的勤劳和坚韧,也羡慕他拥有这么好的渔船。虽然他依旧过着四处奔波的流动生活,可凭借着先进的设备和丰富的经验,他捕获的鱼又多又好,收入颇为可观,在渔民中也算是混得很好的‘老板’了。

      当年,王老师的先辈们来到黄盖湖流域的水码头时,这里早已被各方势力盘踞。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谈何容易。那些 “打码头” 的日子,充满了艰辛与危险。他们面对的,不仅有当地的地头蛇,还有其他外来势力的竞争。一开始,先辈们处处碰壁,被人欺负,吃了不少苦头。但他们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这陌生的土地上拼搏着。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我家终于在太平口有了一席之地。随着从江北过来的家族人越来越多,大家的生计也各有不同。一部分人跟着黑帮 “打码头”,在这复杂的江湖中闯荡,虽然危险重重,但也能分得一杯羹。更多的家族人则加入到了新店、聂市的运茶队伍。他们赶着马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将茶叶运往太平口,再由商船运往各地。运茶的日子,风餐露宿,十分辛苦,但好歹能挣些钱养家糊口。还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打鱼为生。每天天不亮,便摇着小船,驶向长江或黄盖湖,撒下渔网,期待着能有个好收成。

      在太平口,有一个叫阿福的年轻人,他便是王老师家族中的一员。阿福长得高大健壮,浓眉大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一开始跟着父亲在江上打鱼,每天看着来来往往运输青砖茶的商船,心中满是向往。有一天,阿福对父亲说:“爹,我不想一辈子打鱼,我想去运茶,说不定能赚更多钱,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父亲听了,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运茶可不是个轻松活儿,路上危险重重,你能行吗?” 阿福拍了拍胸脯说:“爹,您放心,我有力气,也不怕吃苦。” 父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阿福告别了江上的生活,加入了运茶的队伍。第一次运茶,阿福既兴奋又紧张。他和伙伴们赶着装满青砖茶的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山路崎岖不平,马车时不时就会陷入泥坑,大家只能齐心协力,将马车推出来。一路上,他们还得时刻警惕着土匪的袭击。有一次,他们刚进入一个山谷,就听到一阵喊杀声传来。原来是一群土匪从山上冲了下来。阿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没有退缩,和伙伴们一起拿起武器,准备战斗。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他们成功击退了土匪,但也有几个伙伴受了伤。阿福看着受伤的伙伴,心中满是悲愤,也更加坚定了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决心。

      在太平口的日子里,阿福认识了一个叫翠儿的姑娘。翠儿是古街上一家酒馆老板的女儿,长得眉清目秀,温柔善良。每次阿福运茶回来,都会到翠儿家的酒馆喝酒。翠儿总会笑着为他端上酒菜,两人渐渐有了感情。然而,他们的爱情之路却并不平坦。翠儿的父亲嫌弃阿福只是一个运茶的穷小子,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阿福为了能和翠儿在一起,更加努力地工作。他不仅运茶,还利用闲暇时间帮着酒馆干活,希望能得到翠儿父亲的认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太平口依旧繁华。但时代的浪潮,也逐渐波及到了这个小街。解放后,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黑帮被取缔,运茶的方式也逐渐改变,不再是过去那种靠人力马车船只运输。阿福和他的伙伴们,面临着新的生活选择。有的人继续从事着和茶有关的工作,有的人则开始学习新的技能,适应新的社会。阿福最终和翠儿走到了一起,他们在太平口开了一家小店,过上了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王老师讲完了故事,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沉浸在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中,仿佛看到了那个繁华而又充满艰辛的太平口。“同学们,这就是太平口的故事,也是我们家族的故事。象我们家族一样,还有很多从江北洪湖一带逃难来到江南黄盖湖流域的家庭或个人,他们在长江以南从陆城,江南镇,黄盖镇,黄盖湖镇,赤壁镇,嘉鱼陆溪,高铁镇,甚至到江南更远的聂市、坦渡、羊楼司、余家桥、新店、赵李桥等地很多家庭都有洪湖逃难过来的亲戚,他们在江南谱写了很多可歌可泣的人生壮丽篇章,他们把勤劳善良不向命运低头的精神带到了江南,为江南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当地人都称从江北逃难过来的人为‘江北佬’,可别以为这是不好的称呼,实际上,大家相处得很融洽,这更像是一种友好的打趣。更有趣的是江南靠近长江边的乡镇的人们说话的口音也与我们老家洪湖一带的口音相似了,被长江以南更远的地区的人打趣说成是“江北话”。

      虽然时代在变,但先辈们那种顽强拼搏、努力生活的精神,我们不能忘记。” 王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下课铃响了,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关于太平口的问题。王老师微笑着一一解答,眼中满是对过去岁月的怀念。


故事内容由AI软件生成,有不妥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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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09:36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第四节 芦苇荡猎杀“日伪巡逻船”



民国卅三夏末寒,黄盖湖畔寇氛漫。

碉堡横陈封水路,山林尽伐民维艰。

古街焦土风呜咽,渔舟匿影苇丛间。

锐锋率队藏水湾,草纸图中标敌顽。

忽得情报汽艇至,搜刮粮秣扰乡关。

六倭四伪携机枪,破晓将出太平滩。

当机立断聚队员,三路设伏定方案。

赵虎携包扼窄巷,小李伏后制敌焰。

夜色沉沉布险阵,芦梢低语蓄战酣。

破晓渔舟佯捕鱼,诱敌深入芦苇间。

汽笛尖鸣追舟至,贸然闯入伏击圈。

锐锋枪响为信号,炸药腾空炸敌船。

螺旋桨毁艇身滞,水花飞溅蔽长天。

小李枪响制机枪,伪军惊呼魂胆寒。

登艇激战挥刀戟,倭酋授首血溅舷。

半辰鏖战清残寇,十敌尽歼捷报传。

粮弹布匹兼药品,电台一部喜心间。

纵火焚艇速撤离,满载物资返水湾。

分粮济民民心暖,大娘执手泪潸然。

军民同心抗侵略,捷报传开士气添。

百姓争相输情报,壮丁踊跃入营盘。

芦荡风高燃斗志,微光汇聚照河山。

锐锋立誓驱强寇,誓复湖乡旧岁安。

艰苦岁月终须渡,胜利曙光在眼前。


1944年的夏末,黄盖湖的风里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萧瑟。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挤在湖面,风一吹就掀起青灰色的浪,把湖面上零星的渔舟都藏得严严实实。自1941年抗战进入最艰苦的阶段,日本鬼子从太平口大举进犯后,这片滋养了世代百姓的湖泊,就成了侵略者掠夺资源、封锁交通的工具。

太平口的碉堡像个狰狞的毒瘤,矗立在黄盖湖出江口的高处,机枪口日夜对着湖面,把往来的渔船、货船都盯得死死的。鬼子不仅封锁了航运,还把周边的山林砍得光秃秃的,原本葱茏的岭脊只剩满地树桩,连湖边的桃树李树都没能幸免。百姓们断了生计,只能靠着挖野菜、摸小鱼勉强糊口,不少人家逃的逃、饿的饿,曾经热闹的羊楼洞、新店古街、睦里畈古街,都在鬼子的火把下成了焦土,断壁残垣间只剩风吹过的呜咽。

王锐锋的游击小分队就藏在芦苇荡深处的一处水湾里。这是他亲手选中的落脚点,三面被芦苇环绕,只有一条窄窄的水道能进出,隐蔽得很。此时,他正蹲在一块青石上,借着芦苇缝隙漏下的微光,翻看手里的地图。地图是用粗糙的草纸画的,上面用炭笔标注着鬼子碉堡的位置、汽艇常走的航线,还有芦苇荡里深浅不一的水道——这些都是队员们和百姓们一点点摸出来的。

“队长,老陈回来了!”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从芦苇丛外传来,压低了嗓门,却难掩急切。

王锐锋抬起头,收起地图。很快,一个浑身沾着泥水的汉子钻了进来,正是负责打探情报的队员陈水生。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纸条,递了过去:“队长,情报核实了!明天一早,有一艘日伪小汽艇要从太平口出发,到黄盖湖中心水域执行‘巡查’任务,其实是去搜刮周边渔民藏起来的粮食和物资。艇上有6个鬼子,4个伪军,还带着一挺轻机枪。”

王锐锋展开纸条,上面是地下交通员传递的简短信息,和陈水生说的一致。他捏紧纸条,眼神沉了下来。这几个月,鬼子的汽艇在湖面上耀武扬威,抢了不少百姓的活命粮,还打死了两个反抗的渔民。小分队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他们,这下终于等到了时机。

“通知所有人,立刻集合!”王锐锋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功夫,十几名游击队员就聚集在了水湾中央的空地上。他们穿着打补丁的灰布军装,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缴获的三八大盖,有自制的土枪,还有几枚手榴弹和两个用酒坛改装的炸药包——这是小分队最“重型”的装备。队员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个个眼神发亮,盯着王锐锋,等着他下命令。

“同志们,”王锐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明天,鬼子的汽艇要进湖作恶。这是我们消灭他们、夺回物资、给百姓出口气的好机会!”他指着身后的芦苇荡,“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芦苇密、水道窄,鬼子的汽艇在这里转不开身,我们正好打伏击!”

接着,王锐锋开始部署任务。他把队员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由老队员赵虎带领,带着炸药包和手榴弹,埋伏在芦苇荡最窄的一段水道两侧,负责先炸坏汽艇的螺旋桨和发动机,让它失去动力;第二组由年轻队员小李带领,带着步枪,埋伏在第一组后方,负责压制艇上的敌人火力,尤其是那挺轻机枪;第三组由他亲自带领,带着短枪和砍刀,等汽艇瘫痪后,从两侧芦苇荡里冲出来,登艇消灭残敌,抢夺物资。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隐蔽和突然。一定要等汽艇完全进入伏击圈,听到我的信号再动手,不许擅自行动!”王锐锋特意强调,“赵虎,你们的任务最关键,必须精准炸中汽艇底部的动力舱,不能让它跑了!”

“放心吧队长!”赵虎拍着胸脯保证,他是队里的老炮手,用炸药包的手艺最过硬。

部署完任务,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趁着夜色,把武器搬到伏击点,用芦苇把自己的身体埋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动静。王锐锋则带着两个队员,再次检查了伏击圈的水道,确认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适合登艇,哪里可以作为退路。湖面的风越来越大,芦苇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蓄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湖面还飘着一层薄雾。队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紧紧握着手里的武器,眼睛盯着水道的入口。芦苇荡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湖水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为了引敌入瓮,他们还特意让两个队员驾着一艘破旧的渔舟,在伏击圈外不远处“捕鱼”,装作普通百姓。

大约辰时,一阵刺耳的汽笛声打破了湖面的宁静。只见一艘绿色的小汽艇从太平口方向驶来,艇身不算大,却跑得飞快,激起的浪花拍打着两岸的芦苇。艇头上站着两个伪军,歪戴着帽子,手里拿着步枪,东张西望地扫视着湖面,一脸嚣张。艇中间的棚子里,坐着几个鬼子,其中一个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周边的动静,还有一个则操控着一挺轻机枪,枪口对着湖面。

“来了!”赵虎在芦苇丛里低声提醒身边的队员,手里的炸药包已经准备好了,引线就捏在指尖。

驾着渔舟的队员看到汽艇,立刻装作惊慌的样子,赶紧调转船头往芦苇荡里划。这一幕正好被艇上的伪军看到,他们立刻大喊起来:“前面的渔船,停下!接受检查!”

汽艇上的鬼子指挥官一挥手,汽艇立刻加快速度,朝着渔舟追了过来。渔舟“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芦苇荡的窄水道——正是王锐锋他们设下的伏击圈。

“就是现在!”王锐锋猛地举起手里的短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就是信号!赵虎立刻点燃炸药包的引线,用力朝着汽艇的底部扔了过去。两个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轰隆”一声巨响,正好落在汽艇的动力舱附近。水花瞬间被炸得老高,汽艇猛地一震,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接着就开始原地打转——螺旋桨被炸毁了。

“打!”小李大喊一声,第二组的队员们立刻扣动扳机,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汽艇射去。艇上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被当场打死,剩下的两个吓得赶紧趴在艇上,不敢抬头。那个操控轻机枪的鬼子刚想调转枪口射击,就被小李一枪打中了肩膀,轻机枪“哐当”一声掉在了艇上。

“冲上去!”王锐锋大喊一声,率先从芦苇丛里跳出来,朝着汽艇冲了过去。第三组的队员们紧随其后,踩着水,借着芦苇的掩护,快速靠近汽艇。

艇上的鬼子指挥官又惊又怒,拔出指挥刀,大喊着让剩下的鬼子和伪军抵抗。一个鬼子端着步枪,朝着王锐锋射击,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芦苇上。王锐锋侧身一躲,顺势举起短枪,一枪打中了那个鬼子的胸口。

此时,赵虎也带着第一组的队员冲了过来。他们扔出几枚手榴弹,“轰轰”几声,艇上的棚子被炸毁了一半。剩下的一个鬼子和两个伪军吓得魂飞魄散,想跳湖逃跑,却被队员们拦住。一个伪军想举手投降,被鬼子指挥官一刀砍死,另一个伪军见状,赶紧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王锐锋一跃登上汽艇,朝着鬼子指挥官冲了过去。鬼子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朝着王锐锋砍来。王锐锋身子一矮,躲过刀锋,接着顺势一脚踹在鬼子的膝盖上。鬼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锐锋不等他起身,手里的砍刀就劈了下去,结束了他的性命。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艇上的10个日伪军就被全部消灭。队员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立刻开始清理汽艇,搜查物资。这一搜,所有人都高兴坏了:艇上不仅有大量的粮食、面粉、盐巴,还有十几箱子弹、两挺轻机枪、四支步枪,甚至还有几匹布料和一些药品——这些都是游击队和百姓们急需的物资。

“队长,你看!”一个队员指着汽艇的船舱,里面还有一个小电台。王锐锋走过去,摸了摸电台,兴奋地说:“太好了!有了这个电台,我们就能和组织更方便地联系了!”

为了防止太平口的鬼子闻讯赶来支援,王锐锋立刻下令:“所有人分工合作,把物资搬到我们的船上,快速撤离!”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大家扛的扛、抬的抬,很快就把所有物资都搬上了小分队的渔船。赵虎则在汽艇上放了一把火,熊熊烈火很快就吞噬了汽艇,冒着滚滚浓烟,飘在湖面上。

小分队的渔船沿着芦苇荡的水道,快速向落脚点驶去。一路上,队员们个个兴高采烈,谈论着刚才的战斗。“队长,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直接把鬼子踹跪下了!”小李兴奋地说。

王锐锋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没有赵虎他们精准的爆破,没有小李他们精准的射击,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打赢这场战斗。更重要的是,有百姓们给我们提供情报,帮我们摸清鬼子的动向,我们才能打有准备的仗。”

回到落脚点,队员们把物资整理好。王锐锋让人把一部分粮食、盐巴和布料,分给了周边的百姓。百姓们拿到物资,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老大娘拉着王锐锋的手,说道:“锐锋啊,你们真是我们的救星!鬼子抢了我们的粮,你们又帮我们夺了回来,还杀了这么多鬼子,太解气了!”

王锐锋握着老大娘的手,说道:“大娘,保护百姓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我们军民同心,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让大家过上安稳的日子!”

当天晚上,芦苇荡里燃起了篝火。队员们围着篝火,吃着缴获的面粉做的馒头,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王锐锋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又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湖面,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虽然抗战还很艰苦,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军民同心,胜利就一定不会太远。

几天后,太平口的鬼子才发现那艘被烧毁的汽艇,气得暴跳如雷,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找不到。而王锐锋小分队在黄盖湖芦苇荡消灭日伪汽艇的消息,却在周边的百姓中传开了,极大地鼓舞了大家的抗战士气。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支持游击队,有的送情报,有的送粮食,有的甚至主动要求加入小分队,革命的力量在黄盖湖周边慢慢壮大起来。

风又吹过芦苇荡,青灰色的芦苇浪此起彼伏。王锐锋知道,这只是抗战中的一场小胜利,接下来还有更艰苦的战斗等着他们。但他坚信,只要他们守住初心,依靠群众,运用智慧和勇气,就一定能迎来抗战的最终胜利,让黄盖湖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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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7:15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第三节 焦土遗恨:睦里畈惨案1944



湖光滋润睦里畈,青石板街市井繁。

水运通江连汉沔,商船络绎货堆山。

铺坊栉比香风漫,酒肆茶寮笑语欢。

黛瓦青砖藏雅韵,桃蹊柳陌映湖湾。

水生受命巡街巷,暗察奸邪护民安。

忽闻蹄骤尘烟起,黄甲凶顽犯镇关。

呼号奔逃人散尽,火把焚庐火映天。

枪鸣惊破渔舟梦,明德魂沉碧水间。

运儿殒命荒坡上,稚子哀啼泪未干。

奸徒引路围槽坊,老何焚档志如磐。

水生勇闯援同志,不幸遭擒入敌圈。

钢刀架颈声犹厉,宁死不招气凛然。

绑柱鞭抽肤尽裂,烈火烧身志更坚。

高呼抗寇英雄语,血洒街心映日残。

兽兵肆虐屠鸡犬,抢尽财物饮醇泉。

大火连烧终日暮,繁华转瞬化焦烟。

残垣断壁青烟袅,血味焦痕满镇川。

百姓归来悲欲绝,呼亲唤友泪潸然。

古林尽被强梁伐,鹊巢倾覆岭无颜。

忠骨埋坡碑石简,英名永记众心间。

流年暗换疮痍在,故地难寻旧貌还。

老者谆谆传往事,稚童切切记国艰。

焦土遗痕昭后世,莫忘血火守河山。

国强方能安社稷,警钟长鸣护宇寰。

      1944年的盛夏,黄盖湖的水汽裹挟着热浪,漫过睦里畈的青石板街。这座依偎在湖岸边的集镇,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辰时刚过,上中下三条街就已挤满了人,东头的油坊飘出醇厚的菜籽油香,西头的鱼行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夹杂着缝纫铺的机头响、酒坊的酒糟味,还有孩子们在巷弄里追逐的嬉闹,织就成一幅鲜活的江南水乡市井图。

      睦里畈的繁华,全靠黄盖湖的水运滋养。作为连接新堤、武汉的重要节点,这里的下街口码头常年停靠着大小船只,小货轮的汽笛声不时划破湖面的宁静。船上装载着百货、布匹、油盐,卸到街边的商铺里;再将当地的麻捆、粮油、竹木加工品装上船,顺着湖水汇入长江,运往更远的地方。来自铁路东大山区的行商,常常几十上百地结队而来,经新店、洞口、长岭一路跋涉,到睦里畈搭船过湖;天沔来的贩皮棉客,也把这里当作必经之路,若是遇上风雨或是天色已晚,便住进街边的旅社客店,让集镇的夜晚也始终透着人气。

      街上的商铺鳞次栉比,各有特色。大商家李万兴的匹头百货铺是镇上的招牌,门面宽敞,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绸缎、洋布,后院里还有专门收麻打捆的场地,伙计们正忙着将收购来的麻秆整理打包,汗水浸湿了衣衫也顾不上擦。李祥顺的杂货铺里,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一应俱全,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后,给买东西的乡亲称盐打油。张兴盛斋铺的副食杂货最受孩子们欢迎,柜台上摆着糖糕、麻花,香气引得路过的孩童频频回头。

      宋生记肉铺的案台上,新鲜的猪肉还冒着热气,老板宋生正挥着大刀分割肉品;周鑫记的烟酒专卖铺里,挂着各色酒坛,丝烟的醇厚香气飘出老远;何益泰中药铺的门楣上挂着“悬壶济世”的牌匾,坐堂的老中医正为病人诊脉;何正大槽坊的酒旗在风中飘扬,酿好的米酒醇香四溢,不少酒客正坐在店里浅酌慢饮。除此之外,油炸小吃摊的热油滋滋作响,宴席餐馆里已有客人落座,竹木制作铺的工匠正打磨着桌椅,福音堂的钟声偶尔响起,学校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睦里畈的房屋更是精致考究。清一色的砖木结构,青砖布瓦,古色古香。大多是二三重的院落,天井的底、墙、平面全用条石铺就,干净整洁。四周的格门、花窗都是古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花鸟鱼虫的图案,栩栩如生。院内小桥流水,台阁亭榭错落有致,梁上的彩绘色泽鲜亮,处处透着匠人的巧思。铺房和内室的地枋用厚重的木板铺成,防潮又卫生,楼枋整齐,楼板紧密,扶梯上下方便流畅。街面的走廊、水沟墙底都用青石砌就,石桥连通着各处,既美观又通畅。

      集镇的生态更是宜人。北靠湖坡水港,南依岭脊古木,四季葱茏的树林里,鹊窝重重,喜鹊的喳喳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的屋后都种着桃李,此时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果香混着花香,沁人心脾。山青水碧,百姓衣食富足,街坊邻里和睦相处,一派文明祥和的景象。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座宛若世外桃源的集镇,即将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陈水生靠在李万兴铺后的麻捆上,假装歇脚,目光却悄悄留意着街上的动静。他是嘉蒲临游击队的队员,今天的任务是侦察过往行人中的可疑人员,排查汉奸踪迹。最近日军在新店据点频频调动,游击队担心他们会对周边集镇进行扫荡,特意派他来睦里畈盯防。

      “水生,来喝碗凉茶。”李万兴端着一碗冰镇凉茶走过来,低声说道,“最近街上多了个陌生面孔,总在各商铺门口转悠,问东问西的,你多加留意。”

      陈水生接过凉茶,一饮而尽,借着擦嘴的动作点了点头:“李老板放心,我盯着呢。”他放下茶碗,起身往街西头走去,那里是码头方向,也是陌生面孔最常出现的地方。

      刚走到街口,就看见摆渡的张明德正撑着船靠岸,船上载着几位从新堤来的客商。张明德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手脚麻利,常年在湖上摆渡,为人豪爽,和镇上的人都很熟络。他看见陈水生,笑着喊道:“水生,今天怎么有空出来转悠?”

      陈水生走上前,帮着扶了一把船舷,低声说:“张叔,最近不太平,日军可能要过来,你多注意安全。”

张明德点点头:“我晓得了,这几天我会早点收工。”说着,他开始招呼客商下船,引着他们往街边的旅社走去。

      陈水生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街边的人群,很快就发现了李万兴说的那个陌生面孔。那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衫,眼神躲闪,不像普通的行商,倒像是在刻意观察什么。陈水生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看着他走进了周鑫记烟酒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边传来,打破了集镇的宁静。街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穿着黄军装、骑着洋马的日军正朝着睦里畈疾驰而来,气势汹汹。

      “鬼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上顿时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商贩们来不及收拾摊位,任由货物散落一地;餐馆里的客人扔下碗筷就往外跑;学校里的老师赶紧带着学生往镇南的山林里转移。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被恐慌笼罩。

      陈水生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他顾不上再跟踪那个陌生面孔,转身朝着人群大喊:“大家别慌,往南边的山林跑,那里安全!”说着,他拉着身边两个吓傻了的孩子,往山林方向跑去。

      日军的马队很快就冲进了街内,人嘶马叫,尘土飞扬。鬼子们举着用汽车油浸泡过的火把,挨家挨户地砸门、纵火。“轰”的一声,李万兴铺的木门被踹开,几个鬼子举着火把扔了进去,瞬间,铺内的绸缎、百货就燃起了大火。李万兴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店铺被烧,心疼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家人的拉扯下,往山林里逃去。

      火光迅速蔓延开来,张兴盛斋铺、宋生记肉铺、何益泰中药铺……一家接一家的商铺被大火吞噬。鬼子们还四处开枪,朝着来不及逃跑的百姓扫射。在土地嘴,28岁的妇女付运儿正抱着孩子逃跑,一颗子弹射中了她的后背,她踉跄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地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她却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此时,张明德刚送完客商,正撑着船往湖中心划去。他远远看见镇上燃起大火,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调转船头,想靠岸通知家人逃跑。可还没等他靠近码头,就被岸上的日军发现了。几声枪响过后,张明德身子一震,倒在了船头,鲜血染红了湖面的水波。他的船在水面上打了个转,顺着湖水慢慢漂远。

      陈水生带着孩子们跑到山林里,回头望去,只见睦里畈已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房屋倒塌的轰鸣声、鬼子的狂笑声、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撕心裂肺。他放不下镇上的乡亲,更担心游击队的联络点会被日军发现,于是决定悄悄潜回镇上,看看情况。

      刚摸到街北口,就看见那个之前跟踪的陌生面孔,正带着几个日军朝着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何正大槽坊走去。陈水生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汉奸!他握紧了腰间的短枪,想冲上去阻止,可日军人数众多,硬拼肯定不行。他只能悄悄跟在后面,寻找合适的机会。

      “就是这里,里面藏着游击队员!”汉奸指着何正大槽坊,对日军指挥官说道。

      日军指挥官一挥手,几个鬼子立刻冲了上去,踹开了槽坊的大门。槽坊里的伙计们早就跑光了,只有联络点的负责人老何还在销毁秘密文件。看到日军冲进来,老何迅速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游击队的人在哪里?文件在哪里?”日军指挥官用生硬的中文问道,手里的指挥刀指着老何的胸口。

      老何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日军指挥官怒喝一声,挥了挥手,两个鬼子立刻上前,把老何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老何疼得浑身发抖,嘴角流出血来,却依然紧咬着牙关,没有吐露一个字。

      陈水生躲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老何被殴打,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气,举起短枪,对准了那个汉奸。可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被两个日军从后面抱住了。

      “抓住一个游击队员!”日军兴奋地大喊。

      陈水生被押到了老何身边。老何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日军指挥官走到陈水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也是游击队的?告诉我,你们的队伍在哪里?还有多少人?”

      陈水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大声说道:“狗汉奸!日本鬼子!你们迟早会被赶出中国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日军指挥官恼羞成怒,拿起指挥刀,架在了陈水生的脖子上,“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陈水生毫无惧色,冷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绝不可能!”他转头看向老何,大声喊道:“老何,我们是中国人,宁死不当亡国奴!”

      老何也跟着喊道:“对!宁死不当亡国奴!”

      日军指挥官被他们的气势震慑住了,随即又变得更加凶残。他下令将陈水生和老何绑在街心的柱子上,用鞭子抽打他们。鞭子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得钻心刺骨,可陈水生和老何始终没有哼一声,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

      山林里的百姓们,躲在树丛后,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们想冲上去救陈水生和老何,可面对日军的枪口,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悲痛。

      日军见打不服他们,又用火烧他们的手臂。熊熊烈火灼烧着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陈水生和老何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却依然没有屈服。陈水生转头看向山林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知道,游击队一定会为他们报仇,一定会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最终,日军指挥官失去了耐心,下令开枪。几声枪响过后,陈水生和老何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眼睛圆睁着,仿佛还在怒视着眼前的侵略者。

      杀害了陈水生和老何后,日军更加肆无忌惮。一部分鬼子兵继续监视着烧屋,防止百姓回来救火;另一部分则冲进百姓的家里,杀猪宰牛,抢夺财物。他们把抢来的鸡鸭扔在火上烤,把酿好的米酒开怀畅饮,像一群丧心病狂的野兽。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整条街都烧成了废墟,街头禾场的谷堆也被烧得一干二净,猪鸡鸭被宰杀殆尽,日军才心满意足地撤走。他们走后,睦里畈一片狼藉,断壁残垣之间,还冒着袅袅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

      百姓们从山林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废墟,忍不住失声痛哭。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曾经温馨的家园,如今变成了断壁残垣。付运儿的家人抱着她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张明德的妻子站在湖边,望着空荡荡的湖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李万兴站在自己店铺的废墟前,看着烧得焦黑的麻捆,一言不发,眼中满是绝望。

      更让百姓们痛心的是,日军不仅烧毁了集镇,还盗伐了漫山遍野的高大树木。他们把树木砍倒后,用大船从黄盖湖送入长江,运往外地。曾经葱茏四季的岭脊古木,如今变得光秃秃的,喜鹊的巢穴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满地的树桩。

      陈水生和老何的尸体被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抬了回来,埋在了镇南的山坡上。百姓们为他们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上面刻着“抗日英雄陈水生、老何之墓”。每当有人经过这里,都会停下脚步,深深鞠躬,缅怀这两位视死如归的英雄。

      得知睦里畈惨案的消息时,王锐锋正带领队员在周边开展游击训练。他当即召集全队,带着队员们星夜驰援。赶到睦里畈外围时,日军仍在集镇内肆虐,人数众多且火力凶猛。王锐锋强忍怒火,深知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只得下令队员隐蔽待命。待日军撤走,王锐锋第一时间带人进入集镇,眼前的焦土残垣让所有人红了眼眶。他当即部署:一部分队员安抚幸存百姓,另一部分搜寻可用物资,同时联系组织调拨粮食和建材。“乡亲们,鬼子能烧毁我们的房屋,却烧不掉我们的骨气!”王锐锋对着聚拢的百姓高声说道,带领队员与百姓一同清理废墟、搭建临时棚屋,着手重建家园,让睦里畈渐渐有了恢复生活的希望。

      岁月流转,几十年过去了,睦里畈的废墟上渐渐有了新的房屋,但再也恢复不到当年的繁华景象。靠近黄盖湖边的余家桥山坡上,人们尝试着种植树木,可无论怎么努力,树木都难以成林,始终无法恢复到当年的生态原貌。

      只有那些经历过惨案的老人,还会常常给孩子们讲述当年的故事。他们讲述着睦里畈曾经的繁华,讲述着日本鬼子的残暴行径,讲述着陈水生和老何视死如归的壮举。孩子们听着故事,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铭记历史,勿忘国耻,努力学习,让祖国变得更加强大,再也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夕阳西下,黄盖湖的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映照着眼下的睦里畈。曾经的焦土早已长出了青草,可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却永远刻在了睦里畈人的心中,刻在了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它时刻提醒着人们,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国家强大,人民才能安居乐业;只有铭记历史,才能更好地前行。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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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第二节 湖疆砺刃:王锐锋的革命初程



民国卅一春意凉,锐锋负笈驻新店。
主动请缨探湖域,布包藏册记民艰。
新店茶乡苛税重,渔樵愁苦泪潸然。
借舟遍历诸村镇,渔舍田畴结众缘。
互助组兴纾民困,渔获远销解饥寒。
暗传星火启蒙昧,私塾偷播救国言。
洪山地险匪踪乱,江上汽船日寇顽。
铁山恶匪宋先德,假托国军害乡关。
抢船伤人天怒怨,渔翁泣诉乞安澜。
锐锋怒起承危任,暗探匪巢定计端。
发动乡邻凝众志,武装操练备攻坚。
夜袭山洞歼群寇,唯遗首恶遁江湾。
贼匪潜踪江心泊,半年惶惶终授首。
民除大害欢声响,威望初成众心牵。
又见穷徒为匪苦,力陈收编向组织。
借凭父友通声气,晓以大义释疑嫌。
游击区中亲见闻,严明军纪民心聚。
数股匪众归革命,湖疆劲旅得新添。
荣膺队长承使命,嘉蒲临营掌兵权。
誓率弟兄驱日寇,誓除反动护民安。
芦荡伏击挫扫荡,智勇双全捷报传。
不骄小胜存警醒,矢志兴邦志更坚。
湖光映剑豪情壮,星火燎原照远天。
坚信初心终可践,新中国立万民欢。

      民国三十一年春,黄盖湖的冰寒尚未完全褪去,湖面仍飘着零星的碎冰。王锐锋穿着一身打补丁的青布短衫,背着一个旧布包,站在新店的码头边,望着往来穿梭的渔船和挑着货担的商贩,眼神里满是坚定。自从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正式的革命者后,他便主动向组织请命,要深入黄盖湖流域的各个村镇,摸清当地情况,为开展革命工作筑牢根基。

      “锐锋兄弟,这趟去洪山,我带你走水路,顺潘河而下,能省不少力气。”说话的是渔民老李,他是王锐锋在新店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几天前,王锐锋刚到新店,就主动住进了渔民聚居的棚屋区,帮着渔民修补渔网、晾晒渔获,晚上就和他们围坐在火堆旁,听他们讲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悄悄给他们讲革命的道理。短短几天,他就和当地渔民打成了一片。

      “那就多谢李叔了。”王锐锋笑着应道,顺势接过老李手里的渔网,帮着往船上搬。布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新店及赵李桥等地很多老百姓都制作茶叶,这一带来往茶商众多,但苛捐杂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当地有几股小势力,虽不主动欺压百姓,却也对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敢怒不敢言。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沿着潘河顺流而下。王锐锋站在船头,一边观察着两岸的地形,一边和老李闲聊。“李叔,洪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洪山啊,比新店这里的老百姓居住得比较散,是山区地形复杂,但也更乱。”老李叹了口气,“那边靠近长江,日本鬼子的汽船经常出没,还有土匪拦路抢劫,来往的商贩都得小心翼翼的。”

      王锐锋点点头,把这些情况记在心里。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他借着大哥王勇毅、二哥王逸舟的船只,往返于黄盖湖流域的赵李桥、新店、洪山、车埠、江南镇、聂市、坦渡、洪湖等地。每到一处,他都主动深入百姓中间,和渔民一起打鱼,和农民一起种地,和商贩一起摆摊,用最朴实的方式融入他们的生活。

      在新店,他得知当地百姓因为日本鬼子封锁水面,鱼卖不出去,粮食又紧缺,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他主动联系上当地的地下党员,组织百姓成立互助组,互相调剂粮食和渔获,还利用二哥王逸舟的鱼档,帮百姓把鱼运到太平口古镇售卖,解决了百姓的燃眉之急。

      在聂市,他发现当地的私塾先生被国民党反动派逼迫,只能教一些封建礼教的内容。他悄悄找到私塾先生,给了他一些进步书籍,鼓励他向学生传播爱国思想。私塾先生被他的真诚打动,开始在课堂上偷偷给学生讲抗日救国的道理。

      在洪湖,他结识了几位游击队员,跟着他们深入芦苇荡,了解游击队的活动情况。他还主动帮游击队打探日本鬼子的动向,利用自己熟悉黄盖湖水域的优势,为游击队规划安全的转移路线。

      经过一个多月的深入调研,王锐锋对黄盖湖流域的风土人情、地理形势、各方势力分布有了全面的了解。他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各地的情况和百姓的诉求,也画满了详细的地图。他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报告,交给了上级组织。组织对他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他为革命工作的开展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就在王锐锋准备进一步推进革命工作时,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盘踞在铁山嘴的一股土匪,成了黄盖湖流域百姓的心头大患。这股土匪的头子名叫宋先德,是沔阳人,他打着“国民党正规军”的旗号,却不听从国民党政府的领导,手下有六十多名土匪,专以欺压百姓、拦路抢劫为生。他们不仅抢劫来往的船只和商贩,还经常上岸骚扰百姓,强抢民女、搜刮财物,手段凶狠残暴,当地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锐锋兄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这宋先德太可恶了,昨天又抢了我的渔船,还打伤了我的儿子。”一天,渔民老张哭着找到王锐锋。

      看着老张伤心的模样,王锐锋的心里充满了愤怒。他早就听说了宋先德的恶行,现在亲眼看到百姓遭受苦难,更是下定决心要消灭这股土匪。他当即决定,主动承担起消灭宋先德土匪部的任务。

      为了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王锐锋再次深入铁山嘴周边地区,悄悄打探土匪的情况。他了解到,宋先德的土匪窝建在铁山嘴的一个山洞里,洞口有哨兵把守,洞内道路复杂;土匪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缺乏正规的训练;而且宋先德生性多疑,平时很少离开土匪窝,只有在赌博的时候,才会带着少数手下外出。

      掌握了这些情况后,王锐锋开始积极发动群众。他走遍了铁山嘴周边的村庄和渔民聚居区,向百姓讲述宋先德的恶行,号召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消灭这股土匪。“乡亲们,宋先德这帮土匪,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们不能再任由他们欺负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把他们消灭掉!”

      百姓们早就对宋先德恨之入骨,听到王锐锋的号召,纷纷响应。“锐锋兄弟,我们听你的!只要能消灭宋先德,我们愿意出人力、出物力!”

      很快,王锐锋就组织起了一支由一百多名渔民和农民组成的武装力量。他利用自己从游击队员那里学到的战斗技巧,每天带领大家进行训练,教大家如何使用武器、如何隐蔽、如何配合作战。同时,他还联系上了附近的游击队,请求他们给予支援。

      经过半个多月的准备,战斗时机成熟了。王锐锋了解到,当天晚上宋先德要带着手下在土匪窝里喝酒庆功,这是发动攻击的最佳时机。他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一部分人负责封锁洞口,防止土匪逃跑;一部分人负责正面攻击,冲进洞内消灭土匪;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在外围警戒,防止国民党反动派和日本鬼子前来支援。

      夜幕降临,黄盖湖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王锐锋带领着武装群众,悄悄向铁山嘴的土匪窝进发。一路上,大家都屏住呼吸,脚步轻盈,生怕惊动了土匪。到达土匪窝附近后,按照预定计划,大家迅速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

      “行动!”随着王锐锋的一声令下,战斗正式开始。武装群众们呐喊着冲进洞口,土匪们正在喝酒庆功,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土匪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则拿起武器反抗。王锐锋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步枪精准地射击着敌人。

      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土匪们虽然人多,但缺乏配合,很快就被武装群众们打得节节败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洞内的六十多名土匪被全部消灭,土匪窝被成功端掉。然而,王锐锋在清点战果时发现,土匪头子宋先德竟然不在其中。

      原来,当天下午,宋先德就带着老婆外出打牌去了,侥幸躲过了一劫。得知自己的土匪窝被端掉后,宋先德又气又怕,但他并不甘心失败。为了继续作恶,他强迫一艘渔船的船主,让渔船白天泊在江心,晚上则带着老婆上岸抢劫。为了保命,宋先德和老婆轮流休息,时刻保持警惕。

      王锐锋得知宋先德逃脱的消息后,十分着急,立即组织人员四处搜寻。但宋先德十分狡猾,行踪不定,几次搜寻都没有结果。然而,宋先德的恶行并没有停止,他的抢劫行为让百姓们再次陷入了恐慌。

      半年后的一天,机会终于来了。当天晚上,轮到宋先德的老婆守班,但她因为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竟然睡着了。一直在暗中观察宋先德行踪的渔民们,看到这个机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们悄悄登上渔船,手起刀落,将宋先德和他的老婆砍死,然后把他们的尸体抛进了江心。至此,这股不得民心的土匪终于被当地人民彻底消灭,黄盖湖流域的百姓们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消灭宋先德土匪部的战斗,让王锐锋在黄盖湖流域的百姓中赢得了极高的威望。大家都把他当成了救星,更加支持革命工作。然而,王锐锋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黄盖湖流域还有好几股土匪,革命工作任重道远。

      在深入了解这些土匪的情况后,王锐锋发现,这些土匪和宋先德的土匪部不一样。他们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年轻人,因为遭受了地主的压迫、日本鬼子的残害,走投无路才被逼上梁山的。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有冤屈,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安稳的生活。

      “这些土匪不是不可救药的,他们都是可以争取过来的。”王锐锋心里这样想着。他立即主动向组织汇报了自己的想法,提议收编这些土匪,让他们加入革命队伍,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组织经过研究,同意了王锐锋的提议,并鼓励他积极开展收编工作。

      得到组织的同意后,王锐锋立即行动起来。他想到了父亲王佑江和二哥王逸舟,他们在黄盖湖流域经营多年,人脉关系广泛,认识很多渔民和商贩,或许能帮上忙。他找到父亲和二哥,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锐锋,收编土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大多生性多疑,不一定会相信你。”王佑江有些担心地说。

      “爹,我知道不容易,但这些土匪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是走投无路才当了土匪。只要我们真心实意地对待他们,向他们讲清革命的意义,他们一定会明白的。”王锐锋坚定地说。

      王佑江和王逸舟被王锐锋的真诚和坚定打动,决定支持他的工作。在父亲和二哥的帮助下,王锐锋很快就联系上了几股土匪的头目。他主动提出要和他们见面,当面交流。

      第一次和土匪头目见面时,气氛十分紧张。土匪头目们都带着手下,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王锐锋。王锐锋却毫不畏惧,坦然地坐在他们面前,开门见山地说:“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被逼无奈才当了土匪。你们心里也不想这样打打杀杀,只想过上安稳的日子。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加入革命队伍,和我们一起抗击日本鬼子,推翻国民党反动派,为穷苦大众谋幸福。”

      “你别骗我们了!革命能给我们什么好处?还不是一样要打仗?”一个土匪头目质疑道。

      “革命虽然要打仗,但我们打的是日本鬼子,打的是欺压百姓的反动派。我们革命的目的,是为了让所有穷苦大众都能过上吃饱穿暖、不受压迫的日子。”王锐锋耐心地解释道,“你们加入革命队伍后,会得到正规的训练,有稳定的补给,而且还能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雪恨。如果你们继续当土匪,迟早会被消灭,只有加入革命队伍,才有真正的出路。”

      王锐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革命的意义、党的政策详细地讲给土匪头目们听。他还结合自己的经历,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普通的学生成长为一名革命者,如何为百姓谋福利。土匪头目们被王锐锋的真诚和坚定打动,开始动摇起来。

      为了让土匪头目们彻底相信自己,王锐锋还邀请他们去游击区参观。在游击区,土匪头目们看到了游击队员们严明的纪律、亲民的作风,看到了百姓们对游击队员的拥护和爱戴。他们深受触动,终于下定决心加入革命队伍。

      就这样,在王锐锋的积极努力下,黄盖湖流域的几股土匪先后被成功收编。这些土匪加入革命队伍后,经过正规的训练和思想教育,很快就转变了观念,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革命战士。他们熟悉黄盖湖流域的地理环境,作战勇猛,为革命队伍注入了新的活力,壮大了革命力量。

      王锐锋在消灭恶匪、收编土匪的战斗中,表现出了卓越的领导能力和高昂的革命热情。他主动谋划、积极行动,始终把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赢得了组织和群众的高度信任和认可。在嘉蒲临自卫大队成立大会上,王锐锋凭借着突出的贡献和出色的表现,当选为湘鄂赣敌后抗日游击队嘉(鱼)蒲(圻)临(湘)自卫大队第一小队队长。

      当选队长的那天,王锐锋站在队伍面前,望着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里充满了责任感和使命感。“同志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名光荣的革命战士了。我们的使命,是抗击日本鬼子,打击反动派,保卫百姓的安全,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

      “坚决服从命令!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此后,王锐锋带领着第一小队的队员们,活跃在黄盖湖周边地区,参加了一系列的革命战斗。在战斗中,他总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敢,多次带领队员们取得战斗的胜利。他还注重对队员的培养,教他们战斗技巧,向他们传播革命思想,让第一小队成为了一支战斗力强、纪律严明、深受百姓爱戴的革命队伍。

      一次,日本鬼子对黄盖湖周边的游击区进行“扫荡”,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和武器。王锐锋接到任务后,立即带领第一小队的队员们,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他利用黄盖湖流域复杂的地理环境,组织队员们开展伏击战、游击战,不断骚扰和打击日本鬼子。

      在一次伏击战中,王锐锋带领队员们埋伏在芦苇荡里,等日本鬼子的队伍进入伏击圈后,立即发动攻击。队员们凭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灵活作战,打得日本鬼子晕头转向,损失惨重。战斗结束后,队员们都兴奋地围着王锐锋,称赞他的指挥有方。

      王锐锋却冷静地说:“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日本鬼子还很强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继续努力,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为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而奋斗。”

      夕阳西下,黄盖湖的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王锐锋站在湖边,望着队员们训练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革命的道路还很漫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危险,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坚信,只要自己始终保持着革命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团结带领队员们,依靠群众,就一定能取得革命的最终胜利,建立一个崭新的、为穷苦大众谋幸福的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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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五章 血色黎明  第一节 湖港星火:王锐锋的革命觉醒路



民国廿九秋风凉,锐锋负笈太平口。

王家盼子成鸿儒,古街求学入塾堂。

老儒登台言国难,山河破碎痛肝肠。

谆谆教诲播星火,指引迷途访吴郎。

怀明布店藏经纬,密授真理启迷茫。

夜话革命明方向,进步书卷照心房。

黄盖湖畔风云恶,铁山碉堡锁江洋。

日寇汽船扰渔火,二哥伤归怒满腔。

诸方势力盘根错,百姓流离苦难当。

锐锋睹此心潮涌,誓为苍生讨太康。

受托暗携油纸包,兄船借道送军章。

惊涛骇浪从容渡,碉堡枪林胆气扬。

新堤茶馆交情报,初践使命志更刚。

往来诸镇传密信,智勇双全避祸殃。

再闻师言明大义,践行奋斗不彷徨。

游击英豪亲引路,革命理念入肝肠。

破庙烛红宣誓语,丹心许党意铿锵。

化身学子传星火,深入乡邻聚力量。

冒死突围传警讯,扫荡粉碎保民康。

少年已蜕革命者,肩担使命勇担当。

莫愁前路多艰险,众志成城复土疆。

湖光映志情滚烫,热血青春照四方。

星火燎原终不灭,红旗漫卷太平乡。

此生许国无反顾,笑看山河复盛昌。


      民国二十九年秋,秋风卷着黄盖湖的水汽,漫过太平口古镇的青石板路。十二岁的王锐锋背着一个旧布包,跟在父亲王佑江身后,踩着湿漉漉的石板,一步步走进这座依湖傍江的古镇。布包里裹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母亲李桂兰连夜烙的几张麦饼,温热的气息混着湖水的腥甜,是他对家乡王家洲最后的念想。

      “锐锋,跟上。”王佑江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着给老三王启铭捎带的茶叶样品。作为王家的第五子,锐锋自小在王家洲的湖滩边长大,看惯了渔船往来、芦苇飘荡,如今骤然走进商铺林立、人声鼎沸的古镇,一双眼睛好奇地转个不停。

      王家在太平口古镇有一处落脚的房子,是父亲与大哥二哥开始来打码头时创下的家业。一进院门,大哥王勇毅、二哥王逸舟早已等候在那里,还有几个亲戚,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李桂兰拉着锐锋的手,细细打量着他,眼眶微红:“孩子,以后就在这儿住下,好好读书,爹娘别的不求,就盼着你能成个有出息的读书人。”

      锐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从小就和几个哥哥不一样,大哥沉稳,一心扑在水上运输上;二哥爽朗,靠着打鱼卖鱼撑起门户;三哥精明,在武汉做茶叶生意风生水起;四哥梓轩也跟着三哥学做茶,如今已有了自己的茶厂。唯有锐锋,自小就对书本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哪怕是一本破旧的三字经,他也能翻来覆去地看半天。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王佑江就带着锐锋去了丁奉靖江王庙旁的私塾。私塾就设在庙旁的一间旧祠堂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启蒙堂”三个大字。走进祠堂,只见里面摆放着十几张破旧的书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正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摇头晃脑地诵读着。

      “张老先生,这是犬子锐锋,想来您这儿求学。”王佑江恭敬地说道。

      张老先生抬眼看了看锐锋,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你愿意读书?”

      “愿意!”锐锋大声回答,眼神坚定。

      老先生笑了笑,点点头:“既然愿意,那就留下吧。读书不仅是认几个字,更要明事理、知天下。”说着,递给锐锋一本《三字经》,“先从这个读起。”

      就这样,锐锋成了启蒙堂的一名学生。私塾里的学生年纪参差不齐,小的七八岁,大的已经十五六岁,没有固定的班级,老先生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有时是认字写字,有时是讲解《三字经》《百家姓》,有时则会放下书本,给他们讲当下的时局。

      “如今山河破碎,倭寇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啊!”老先生常常站在讲台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语气沉重,“你们是读书人,虽年幼,但也要记住,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这些话,像一颗颗种子,落在了锐锋的心里。他虽然年纪小,但也隐约知道,村子里偶尔会有穿着军装的人路过,有时还会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以前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听老先生一说,才知道是日本鬼子侵占了中国的土地,残害百姓。

      锐锋是个爱思考的孩子,常常会有一些疑问。比如,为什么日本鬼子要欺负中国人?为什么老百姓要受这么多苦?怎样才能让国家好起来?他不敢在课堂上多问,就趁着课后,跟着老先生走到庙旁的槐树下,一一向老先生请教。

      老先生总是耐心地解答他的问题,还会给他讲一些历史上英雄人物的故事,岳飞精忠报国、文天祥宁死不屈……这些故事,让锐锋对“爱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想要改变现状,光靠读书是不够的,还要有先进的思想,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老先生摸着锐锋的头,意味深长地说,“太平口古街上有一家‘怀明布店’,老板吴怀明见多识广,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问他。”

      锐锋把老先生的话记在心里。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放学后,沿着青石板路,找到了那家怀明布店。布店不大,门口挂着几块色彩鲜艳的布料,老板吴怀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吴老板,您好。”锐锋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

      吴怀明抬起头,看到是个半大的孩子,笑着问道:“小家伙,有事吗?”

      “是张老先生让我来的,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您。”锐锋说道。

      吴怀明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账本:“哦?张老先生介绍来的?快请坐。你有什么问题?”

      锐锋坐下后,把心里的疑问一一说了出来。吴怀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从历史讲到现实,从列强侵华讲到百姓的苦难,慢慢引导他思考。“孩子,你要知道,我们之所以受欺负,是因为国家落后,是因为统治阶级腐败无能。想要让国家富强,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必须推翻旧的制度,走新的道路。”

      吴怀明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锐锋迷茫的内心。他第一次听到“革命”“阶级”“穷苦大众”这些新鲜的词汇,却觉得无比有道理。那天晚上,锐锋在布店里待了整整一夜,吴怀明给他讲了很多革命的道理,讲了共产党是如何为穷苦大众谋幸福的。

      从那以后,锐锋成了怀明布店的常客。他常常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来店里听吴怀明讲革命故事。吴怀明也很喜欢这个爱思考、有抱负的孩子,不仅给他讲革命道理,还会给一些进步书籍让他读。锐锋把这些书藏在书包最底层,每天晚上躲在房间里,借着微弱的油灯阅读,越读越觉得振奋,越读越觉得革命事业的伟大。

      此时的黄盖湖,局势愈发复杂。黄盖湖发源于幕阜山余脉,潘河与源潭河两条大河收纳了周边的山水,汇聚于此,最后注入长江。从长江坐船,可直达京广铁路和主要公路,这里成了连接南北运输的关键节点。正因如此,日本鬼子占领了这一带后,在太平口铁山咀的高处修筑了碉堡,架起了机枪,严密封锁着黄盖湖与长江之间的水面。

      锐锋常常能看到,日本鬼子的汽船在黄盖湖水面上巡逻,汽笛声刺耳,不时还会开枪扫射,骚扰当地渔民的正常出行。有一次,二哥王逸舟打鱼回来,身上带着伤,说是被日本鬼子的汽船撞了,渔船也被撞坏了。看着二哥狼狈的模样,听着渔民们的哭诉,锐锋的心里充满了愤怒。

      除了日本鬼子,黄盖湖这个湘鄂交界的山区地带,还活跃着各种势力。国民党反动派部队盘踞在周边的山林里,不仅不抗日,反而经常欺压百姓;共产党游击队则深入敌后,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还有几股土匪武装,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平时相安无事,但一有机会,就会出来骚扰老百姓,让黄盖湖一带的百姓苦不堪言。

      锐锋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吴怀明。吴怀明听完后,脸色凝重地说:“孩子,你看到的这些,就是百姓的苦难。共产党之所以要革命,就是要把这些压迫百姓的势力都推翻,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说着,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锐锋,“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帮忙完成。”

      锐锋心里一紧,连忙接过油纸包:“吴老板,您说,我一定完成!”

      “这里面是一些重要的情报,需要送到洪湖新堤的游击队员手中。”吴怀明压低声音,“你大哥是船老大,经常跑新堤这条线,你可以跟着他的船去,把情报安全送过去。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锐锋握紧油纸包,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家后,锐锋找到大哥王勇毅,说想跟着他的船去新堤看看。王勇毅想着弟弟平时都在私塾读书,难得有机会出去走走,就答应了。第二天一早,锐锋跟着大哥的运粮船,踏上了送情报的路程。

      运粮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江水风光虽美,但锐锋却无心欣赏。他把油纸包藏在贴身的衣服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路过铁山咀碉堡时,日本鬼子的机枪对着船只上空扫射,老大站在船头打着旗语,是老熟人,请放行,到时有酒喝。锐锋就趴在船舱里,心里既害怕又紧张,但一想到情报的重要性,就咬紧牙关,强装镇定。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船终于抵达了洪湖新堤。按照吴怀明交代的暗号,锐锋在一家茶馆里找到了游击队员,成功把情报送了出去。游击队员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小家伙,你真勇敢!谢谢你为革命事业出了一份力。”

      第一次送情报的成功,让锐锋信心大增。从那以后,他成了吴怀明的得力助手,经常利用大哥、二哥的船,来往于新店、聂市、洪山、赵李桥等地,给地下党和游击队员送情报。每次送情报,他都小心翼翼,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敢,一次次化险为夷,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在送情报的过程中,锐锋对黄盖湖周边的地理形势、各种势力的分布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知道了哪里有日本鬼子的据点,哪里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地盘,哪里是游击队的活动区域。他也亲眼看到了游击队如何打击日本鬼子,如何帮助穷苦百姓,更加坚定了他跟着共产党干革命的决心。

      私塾里的学习还在继续,张老先生对锐锋的进步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经常在课堂上表扬锐锋,说他有勇有谋,是个可塑之才。老先生还会把更多关于救国图存的道理讲给学生们听,传播先进思想。在老先生的影响下,锐锋对国家的命运更加担忧,改变社会的愿望也愈发强烈。

      有一次,老先生给他们讲了近代中国一些不平等的屈辱的历史,讲了中国如何在和会上遭受不公待遇,讲了五四运动中爱国学生的英勇斗争。锐锋听后,激动地站起来说:“先生,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国家灭亡!我们要像那些爱国学生一样,为国家的前途而奋斗!”

      老先生点点头:“说得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志气。但奋斗不仅仅是喊口号,更要付诸行动。现在,有很多人为了革命事业,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锐锋把老先生的话牢记在心。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送情报的工作,就是在为革命事业奋斗。他更加努力地学习,不仅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还向吴怀明和游击队员学习革命理论和斗争技巧。他的思想越来越成熟,革命信念也越来越坚定。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王锐锋成了一个老练的壮实的革命青年,锐锋在太平口古街结识了更多的地下党游击队员。游击队员们经常给他讲革命故事,介绍革命理念,让他对共产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们告诉他,共产党是为穷苦大众谋幸福的政党,是为了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而奋斗的政党。这些话,深深打动了锐锋的心。

      有一天,吴怀明找到锐锋,严肃地说:“锐锋,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组织认为你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决定吸收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你愿意吗?”

      锐锋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了!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哽咽地说:“我愿意!我愿意加入中国共产党!我愿意为革命事业奋斗终身,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锐锋在吴怀明的带领下,来到了黄盖湖岸边的一座破庙里。庙里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几个游击队员的脸庞。吴怀明举起右手,带领锐锋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宣誓完毕,锐锋的眼里含着泪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身上肩负着更重大的责任和使命。

      加入共产党后,锐锋的革命工作更加积极主动。他利用自己学生的身份作掩护,在私塾里向同学们传播革命思想,培养革命力量;他继续利用大哥、二哥的船,为游击队运送物资和情报;他还深入群众,发动百姓支持革命事业,组织群众开展抗日斗争。

      有一次,日本鬼子对黄盖湖周边的游击区进行“扫荡”,形势十分危急。锐锋接到任务,要把这个消息尽快传递给游击队。他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日本鬼子的封锁线,一路奔波,终于在天亮前找到了游击队,把消息送了出去。游击队根据锐锋提供的情报,提前做好了准备,成功粉碎了日本鬼子的“扫荡”。

      战斗结束后,游击队长紧紧握住锐锋的手,说:“锐锋,你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及时送来情报,我们损失就大了。”

      锐锋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百姓,打击敌人,是我们共产党员的责任。”

      此时的王锐锋,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到太平口、对未来充满迷茫的十二岁少年。经过几年的磨砺,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坚定的革命者,一名勇敢的共产党员。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他的心中燃烧着革命的火焰。

      他知道,革命的道路还很漫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危险,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坚信,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团结奋斗,就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就一定能推翻旧的制度,建立一个崭新的、为穷苦大众谋幸福的新中国。

      夕阳西下,黄盖湖的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锐锋站在湖边,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为革命事业奋斗到底,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照亮中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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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1 15:18:57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第九节 茶缘婚路:梓轩方子喜成姻



茶园寄迹五年长,梓轩得助创业昌。

松峰沃土滋茶茂,携手研茶美誉扬。

外议上门亲似定,内守分寸情意长。

感恩欲办体面礼,不负方子与高堂。

红绸遍挂王家院,灯笼高挂映晨霜。

宾客名单细核对,亲朋客户尽邀光。

方子亲收陪嫁物,茶罐为媒念久长。

婚前拜别爹娘泪,嘱托声声暖心房。

腊月初八吉时到,高头大马配红妆。

迎亲队伍沿街走,锣鼓唢呐声韵扬。

青石板路欢声沸,乡亲抛果贺新郎。

雷家小院迎佳婿,红伞遮顶寓意祥。

携手登程辞岳丈,白马红毡映晓光。

归抵王家宾客聚,三兄远至客户忙。

一拜天地承天意,二拜高堂敬奉觞。

夫妻对拜深情凝,红妆映笑意飞扬。

宴席开樽酬亲友,茶乡美味溢芬芳。

伊万远来传贺意,订单再续茶名扬。

梓轩举杯承众望,誓报岳恩养老娘。

方子温婉承礼训,婆媳相授茶意长。

酒阑人散余温在,共话茶途岁月长。

红灯摇曳映相拥,从此同心守茶乡。

腊梅吐蕊添喜色,茶香伴嫁福绵长。

不负五年相守意,良缘永缔乐无疆。

      腊月初的羊楼洞,晨雾裹着松峰山的茶香漫过青石板路,落在王家大院的青砖黛瓦上,凝出一层细碎的水珠。王梓轩穿着件半旧的蓝布长衫,站在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看着工匠们将大红的绸带缠绕在架杆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期待与郑重。

      谁都知道,梓轩在雷家茶园里住了整整五年。五年前,他还是锦程茶厂的学徒,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羊楼洞,偶然间结识了雷方子,也一眼看中了松峰山那片得天独厚的茶园——土壤肥沃、山泉滋养,茶树长得枝繁叶茂,是种好茶、制好茶的绝佳根基。方子性子爽朗,见他踏实肯干又懂茶,便力劝父母留他在茶园帮忙;雷家父母也是厚道人,不仅给了他落脚的地方,更将茶园的管理权放心地交给他一半。

      这五年,梓轩把全部心血都扑在了茶园和茶厂上。他带着方子摸索绿色种植技术,用腐熟的羊粪代替化肥;改良砖茶发酵工艺,让“王子川”牌砖茶在市场上崭露头角。外人早就把他当成了雷家的上门女婿,茶厂的伙计喊他“老板”,自然就喊方子“老板娘”;街坊邻居见了,也总打趣“雷家的女婿越来越能干了”。可只有梓轩和方子知道,他们虽朝夕相处、同心创业,在屋里却始终守着分寸——一间东厢房,一间西厢房,是恋人,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从未逾矩。

      “老板,红绸都绑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茶厂的老伙计张叔擦了擦手上的灰,笑着问道。

      梓轩回过神,点点头:“好,辛苦张叔了。再把那两盏大红灯笼挂到门楣上,要挂得周正些。”他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账房先生,“李先生,你再核对一遍宾客名单,亲戚们都要请到,武汉的三哥、太平口的大哥二哥,还有伊万先生、广州的陈老板那些老客户,一个都不能漏。”

      “放心吧老板,名单都核对三遍了,帖子也都派专人送出去了。”李先生递过一份清单,“一共订了八桌,都是按羊楼洞最体面的规格准备的,菜色也选了茶乡特色,有茶油焖鸡、茶香腊肉、茶叶蛋,还有用‘王子川’绿茶做的茶点。”

      梓轩接过清单,却没看,只是轻声说:“再多加两桌,万一有乡亲们过来热闹,别让人家站着。”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这婚礼,我要办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方子是个好姑娘,雷家给了我创业的根基,我不能委屈了她,更要让岳父母放心。”

      这话被刚走进院子的雷方子听了个正着。她穿着件浅绿的布衫,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茶园摘的新鲜茶叶,是特意送来给厨房做茶点用的。听到梓轩的话,她脸颊微红,脚步顿了顿,却还是笑着走了过去:“你又在瞎忙活什么?爹娘让我来问问你,迎亲的马匹选好了吗?”

      “选好了,选了镇上最好的两匹高头大马,一匹红棕的我骑,一匹雪白的给你,都已经让马夫喂得壮壮的了。”梓轩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竹篮,眼神温柔,“我还跟马夫交代了,马背上要铺红毡,挂红绸,再系上铃铛,走起来叮当作响,多喜庆。”

      方子抿嘴笑了:“你倒是考虑得周全。对了,我自己把嫁妆都整理好了,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绣品、衣物,还有爹娘给的几块银元,还有……”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小罐封装好的“王子川”砖茶,“这个是我特意留的,婚礼上给亲友们分一分,也算咱们‘以茶为媒’的念想。”

      梓轩拿起那罐砖茶,指尖摩挲着罐身上“王子川”三个字,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罐茶不仅是他们创业的见证,更是方子的一片心意。“好,就按你说的办。”他握住方子的手,轻声说,“方子,谢谢你。没有你,没有雷家的茶园,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没有‘王子川’。等我们结婚后,我一定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孝敬爹娘,给他们送终养老,让你在羊楼洞抬起头做人,风风光光的。”

      方子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回手,低下头帮他整理了一下长衫的领口,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你会的。我爹娘也常说,没看错你这个孩子。”

      婚礼前一天,梓轩特意去了雷家茶园,帮着方子和岳父母做最后的准备。雷父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来,放下斧头笑了:“梓轩来了?快进屋坐,你娘正跟方子念叨婚礼的规矩呢。”

      梓轩走进屋,看到雷母正拉着方子的手,细细叮嘱着什么,方子手里还叠着喜服。“爹娘。”他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明天的迎亲队伍我都安排好了,一早九点准时到,您放心。”

      雷母拉着他坐下,递过一杯热茶:“梓轩,我们老两口没什么本事,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有这片茶园。你能这么用心地办婚礼,我们心里高兴。方子跟着你,我们放心。”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布包,塞到梓轩手里,“这里面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你拿着,给方子买点她喜欢的东西。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把茶厂经营好,比什么都强。”

      梓轩连忙推辞:“娘,这钱我不能要。您和爹把方子嫁给我,还给了我茶园这么好的根基,我该孝敬您二老才是。”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雷父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是我们的心意,也是给方子的底气。你要是真孝顺,以后好好待方子,常带她回来看看我们,比什么都强。”

      梓轩眼眶一热,郑重地接过红布包:“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做到。”

      当天晚上,王家大院灯火通明。梓轩和几个伙计最后核对了一遍迎亲的流程,又检查了一遍宴席的准备情况,直到深夜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五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茶园里见到方子的场景,第一次和她一起试验制茶工艺的紧张,第一次拿到订单的狂喜,还有今天对她许下的承诺。他从枕头下拿出那块方子绣的茶枝手帕,轻轻摩挲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明天,他就要迎娶他心爱的姑娘了,从此,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另一边,雷家小院也亮着灯。方子自己动手铺好了新床,又把红棉袄、红盖头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指尖抚过红盖头,脸颊微微发红。

      雷母走进来,坐在方子身边,帮她梳理着头发,轻声叮嘱:“明天迎亲队伍到了,你别紧张,跟着梓轩走就好。到了王家,要孝顺公婆,尊敬兄嫂,和梓轩好好过日子。你从小就勤快能干,娘也放心。”

      “娘,我知道了。”方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抱住雷母,“娘,我舍不得您和爹。”

      “傻孩子,嫁了人也是我们的女儿,想回来就回来。”雷母拍着她的背,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

      腊月初八,天还没亮,王家大院就热闹了起来。工匠们忙着最后布置院子,厨房的伙计们开始准备宴席,迎亲队伍的伙计们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个个精神抖擞。梓轩早早起了床,自己换上了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别着一朵硕大的红绒花,又戴上了红绸带系成的红花,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老板,马匹已经牵来了,您去看看?”张叔走进来说道。

      梓轩点点头,跟着张叔走到院子门口。两匹高头大马站在门口,红棕马毛色油亮,雪白马体态匀称,马背上都铺着厚厚的红毡,挂着大红的绸带,系着金色的铃铛,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选的。梓轩走上前,轻轻抚摸着红棕马的脖子,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马。”梓轩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身边的迎亲队伍喊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九点准时出发!”

      “准备好了!”伙计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九点一到,迎亲队伍准时出发。锣鼓手在前开路,唢呐声震天响,梓轩骑着红棕马走在队伍中间,身后跟着抬嫁妆的伙计,还有提着喜糖、茶点的小弟。队伍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红绸飘扬,铃铛叮当,喜庆的氛围感染了沿途的每一个人。

      “快看,梓轩迎亲了!”

      “这队伍真气派!祝他们小两口和和美美!”

      乡亲们纷纷探出头来观望,有的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花生、红枣往队伍里扔,嘴里喊着祝福的话。梓轩一一笑着回应,不时让伙计把喜糖分给大家,队伍走得缓慢而热闹。

      松峰山脚下的雷家小院,此时也已是一片喜庆景象。方子穿着绣着茶枝暗纹的红棉袄,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端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茶枝手帕。雷母在一旁帮她整理着衣角,轻声安慰道:“方子,别紧张,梓轩很快就到了。”

      雷母坐在方子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还有一小包茶叶:“方子,这是‘压箱钱’,也是咱们茶乡的规矩,带着它,日子会越过越红火。一会儿梓轩来了,你把这包茶叶交给她,让他转交给公婆,寓意‘茶香传情,阖家幸福’。”

      方子点点头,接过红布包,贴身放好。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震天的锣鼓声和唢呐声,还有乡亲们的欢呼声。春桃兴奋地说:“小姐,迎亲队伍到了!”

      梓轩骑着红棕马,带着迎亲队伍来到雷家小院门口。他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进院子。雷父雷母迎了上来,梓轩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岳父岳母,我来接方子了。”

      “好,好。”雷父点点头,领着他走进屋里。梓轩一眼就看到了床沿上的红色身影,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些。他走到方子身边,轻声说:“方子,我们走了。”

      方子点点头,在梓轩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雷母连忙递过来一个红伞,撑开挡在方子头顶——这是羊楼洞的习俗,红伞遮顶,寓意“遮风挡雨,平安顺遂”。梓轩牵着方子的手,一步步走出房间,穿过院子,走到雪白马身边。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方子上马,又帮她调整好红毡,确保她坐得安稳。

      “岳父岳母,我们走了!”梓轩翻身上马,对着雷父雷母喊道。

      “走吧!照顾好方子!”雷父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哽咽。雷母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迎亲队伍原路返回,锣鼓声、唢呐声再次响起,比来时更加热闹。方子坐在马背上,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却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梓轩的脚步声,感受到他时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回到王家大院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宾客。梓轩的父母穿着崭新的衣服,坐在院子中央的主位上,脸上满是笑容。大哥王勇毅、二哥王逸舟带着家人早就到了,正和亲友们寒暄;三哥王启铭和三嫂阿雪也从武汉赶了回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茶商客户,其中就有俄罗斯商人伊万。

      梓轩扶着方子下马,雷母上前收起红伞。两人并肩走进院子,宾客们纷纷起身鼓掌,送上祝福。“恭喜梓轩、方子!”“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婚礼仪式在院子中央举行。一张八仙桌摆在中间,桌上摆放着香炉、烛台,还有两盏用“王子川”红茶泡的喜茶。司仪是当地的一位老先生,声音洪亮:“吉时已到,婚礼开始!一拜天地!”

      梓轩和方子并肩站在一起,对着天地深深鞠躬。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红绸与红棉袄相映,格外醒目。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坐在主位的父母,再次鞠躬。梓轩的母亲眼眶微红,连忙起身扶起他们:“好孩子,快起来。”方子按照习俗,把从家里带来的那包茶叶递给婆婆,轻声说:“娘,这是我爹娘让我带给您的,祝您和爹身体健康。”

      “好,好,有心了。”婆婆接过茶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塞到方子手里,“这是娘给你的改口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夫妻对拜!”

      梓轩和方子相对而立,深深鞠躬。起身时,梓轩抬手轻轻拂去方子肩头沾染的碎彩绸,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深情与笃定。无需多言,所有的风雨同舟、同心相守,都化作了此刻的凝望。

      仪式结束后,宴席正式开始。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亲友们、客户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梓轩和方子挨桌敬酒,感谢大家的到来。

      “四弟,恭喜你!”三哥王启铭端着酒杯,笑着说,“这杯酒,三哥祝你和方子新婚快乐,也祝‘王子川’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对了,伊万先生特意从武汉赶过来,还带了贺礼。”

      梓轩转向身边的伊万,笑着说:“伊万先生,感谢你特意赶来。”

      伊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笑着说:“梓轩,我的老朋友,恭喜你结婚。这是我给你的贺礼,一块俄罗斯的手表,希望你和你的妻子永远幸福。另外,我还要跟你订一大批‘王子川’砖茶,等你度完蜜月,我就派人来提货。”

      “太感谢你了,伊万先生!”梓轩高兴地说,“我们一定会尽快安排生产。”

      “梓轩,恭喜啊!”广州的陈老板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你的‘王子川’砖茶在广州卖得很好,我这次来,也是想跟你再订点货。”

      梓轩一一回应着客户们的祝福和订单,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这些订单不仅是对“王子川”的认可,更是对他和方子的祝福。

      另一边,方子正和大嫂、二嫂、三嫂坐在一起,二嫂婉儿主动帮她倒茶夹菜,笑着说:“方子,你真是好福气,梓轩这么能干,又这么疼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是啊,方子。”三嫂阿雪也说道,“我和你三哥在武汉,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你和梓轩这么用心做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方子笑着点点头,心里满是温暖。她看向不远处的梓轩,他正和客户们谈笑风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她知道,自己选对了人,也选对了未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渐渐散去。梓轩送完最后一批宾客,回到院子里,看到方子正自己收拾着桌上的茶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青砖黛瓦、红绸灯笼都染成了金色,空气中满是茶香和饭菜的香气。

      “累了吧?”梓轩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方子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有点累,但是很开心。”她抬头看着梓轩,眼里闪着光,“梓轩,我们真的结婚了。”

      “是啊,我们结婚了。”梓轩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好好待你,好好孝敬爹娘,我们一起把茶园打理好,把茶厂经营好,让‘王子川’的茶香飘遍万里茶路,让我们的小家越来越温馨。”

      方子紧紧抱住梓轩,声音软软的:“嗯,我相信你。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松峰山传来的隐约鸟鸣。王家大院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也映着他们幸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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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9 09:23:23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第八节 水道情长:梓轩与方子的婚事与茶路



茶垄风清话岁长,梓轩执手诉衷肠。

愿携佳偶成婚配,欲购荒宅作洞房。

方家大院亲情助,轻盘旧院焕新光。

民国风成青砖黛,雅致温馨合素肠。

门匾题铭王家院,气派初成意韵扬。

趁闲定计探亲去,水道扬帆赏景长。

七里冲深林影翠,雷家桥港客船忙。

乌篷慢泛潘河浪,两岸稻香入画章。

新店码头逢二哥,鱼档惊喜话家常。

同乘渔艇归程急,一入黄盖水天长。

水鸟逐波风光异,方子惊叹乐未央。

太平口埠繁华甚,古街笑语引归乡。

高唤爹娘迎远客,合家欢聚暖厅堂。

兄嫂相欢议婚期,岁末初八喜洋洋。

再乘客轮趋武汉,长江涛涌赴茶商。

启铭茶庄亲人聚,三哥授业指津梁。

遍览茶坊知市况,伊万道贺意诚详。

三朝考察收获满,辞亲返程步履忙。

归抵羊楼王家院,茶厂茶园两兼顾。

方子筹婚勤料理,梓轩研产拓茶疆。

庭前月季香初绽,架下葡萄绿意长。

情系茶乡承雅韵,心牵家宅盼红妆。

同心共筑前程路,爱与茶香岁月长。

静待嘉期成美眷,松峰见证此情长。

      茶市淡季的风,少了旺季的燥热,多了几分清爽。松峰山的茶园里,茶树经过盛夏的滋养,叶片愈发肥厚浓绿,带着雨后的湿润光泽。雷方子正站在茶垄间,手把手教雇工们修剪茶枝,她穿着一身浅蓝布衫,头巾系得整齐,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耐心十足:“剪枝要留三分嫩梢,这样来年才能发更多新芽,切记不能剪得太深,伤了茶枝就麻烦了。”

      “方子。”王梓轩的声音从茶园入口传来,他刚从茶厂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茶砖香气。

      雷方子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挥手道:“梓轩,你怎么过来了?茶厂的事忙完了?”

      “淡季订单少,让工人们先整理设备、检修机器,我过来看看你。”王梓轩走近,目光扫过整齐的茶垄,“咱们到茶园边上走走吧,看看这片茶园不同区域的茶叶长势,琢磨琢磨把不同品类的茶叶,做成适配市场的产品。”

      雇工们见状,纷纷笑着打趣:“老板、老板娘慢走,我们一定把活干好!”

      方子脸颊微红,轻轻瞪了雇工们一眼,却没反驳。梓轩牵着她的手,沿着茶园边缘的小径慢慢往前走。小径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风吹过,花香混着茶香,沁人心脾。两人边走边聊,从茶叶的长势聊到工艺的优化,从市场的需求聊到新品的研发,话题渐渐跑偏,落到了两人的未来上。

      梓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方子:“方子,我们认识这么久,一起打拼这么多年,茶厂稳定了,‘王子川’的牌子也立住了。我想在羊楼洞买一套遗弃的宅子,重新装修一下,年底就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雷方子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声道:“你说呢?我早就等你开口了。”顿了顿,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家有个远方亲戚,有一套荒废的宅子,叫方家大院,占地面积有好几亩。他们一家人早就搬到外地了,把宅子托付给一个老亲戚照看。我们可以找他盘下来,既省钱,又够宽敞。”

      “真的?那太好了!”梓轩欣喜若狂,紧紧握住她的手,“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家这位亲戚,价格又该怎么谈?”

      “放心吧,我爹娘和他们家熟得很,让我爹娘去说,肯定能成。”方子笑着说。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方子的爹娘出面联络后,对方一听是方子要用来当婚房,又知道梓轩是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价格也定得十分公道,梓轩没花多少积蓄,就盘下了方家大院。

      接下来便是装修宅子。梓轩和方子商量后,决定按照民国风格来打造。民国时期的建筑,既有中式的古朴雅致,又融入了西式的简约实用,正合两人踏实又不失格调的处事风格。

      他们找了当地经验丰富的建筑团队,亲自画图、选料、监工。宅子的主体保留了原有的青砖黛瓦,在墙体外部做了加固处理,让整体更显厚重沉稳。大门选用厚重的实木门,门楣上雕刻着简单的卷草纹,既不张扬,又透着精致。院内铺设青石板路,缝隙间预留出种植苔藓的空间,雨天过后,苔藓翠绿,与青石板相映成趣。

      正房是两人的婚房,内部采用木质地板,墙壁刷成浅米色,搭配深色的实木家具,简约大气。窗户换成了民国时期常见的格子窗,糊上白色的窗纸,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东厢房作为书房,摆放着书架和书桌,书架上预留出摆放茶叶样品和书籍的空间;西厢房则作为客房,方便亲友来访时居住。

      院子中央砌了一个小花坛,种上了方子喜欢的月季和桂花,旁边还搭了一个小小的葡萄架,等到夏天,葡萄藤爬满架子,既能遮阳,又能收获甜甜的葡萄。宅子的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菜园,还挖了一口水井,方便日常起居。整个建筑风格,没有过多的奢华装饰,却处处透着温馨与实用,完美契合了梓轩与方子朴实真诚的品性。

      不多久,房子就建好了。站在远处望去,青砖黛瓦的院落错落有致,青石板路干净整洁,花木点缀其间,气派又不失雅致。梓轩与方子商量后,给宅子取了个名字——“王家大院”,并请工匠把这四个字刻在木质门匾上,挂在大门上方,醒目又庄重。

      “方子,我们的婚房建好了。”梓轩牵着方子的手,站在王家大院的门口,眼里满是憧憬,“我找个良辰吉日,把你风风光光娶进来。不过按照当地习俗,结婚前我得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和兄弟们。你爹娘这边,我们早就在一起生活了,可你还没见过我爹娘和大哥、二哥他们。现在是淡季,我们抽时间出去走走,正好带你看看我的家人,怎么样?”

      “好啊!”方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眼里满是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打听了一下,最近长江水势正好,潘河水都涨到雷家桥水港了。我们坐船去,既能欣赏沿途的风光,又能顺便看看潘河水道、黄盖湖这些地方的水码头,了解一下当地的茶叶运输和市场行情,一举两得。”梓轩说道。

      两人说走就走,很快安排好了茶厂和茶园的工作——让老管家负责茶厂的日常管理,叮嘱雇工们按时打理茶园。随后,他们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出发前往雷家桥水港。

      从羊楼洞到雷家桥水港,要走过七里冲。七里冲两岸青山连绵,山间小径蜿蜒曲折,路边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和潺潺的溪流声,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香。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雷家桥水港。

      水港里停泊着不少船只,有小巧的乌篷船,也有稍大的货运船。岸边的码头旁,不少商贩在叫卖着当地的特产,搬运工们扛着货物,在码头与船只之间穿梭,一派繁忙的景象。梓轩找了一艘带小帐篷的乌篷船,和船家谈好价格后,就带着方子上了船。

      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沿潘河水道顺流而下。潘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的风光美不胜收——岸边的稻田泛着金黄色的麦浪,风吹过,麦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能看到几座古朴的村落,白墙黛瓦,炊烟袅袅,透着宁静祥和的气息;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偶尔有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方子被沿途的风光深深吸引,趴在船边,看得目不暇接,不时发出惊叹:“梓轩,这里的风景也太美了吧!比松峰山的风光又多了几分灵动。”

      梓轩坐在她身边,笑着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等我们以后有空,就经常出来走走。这条水道是重要的运输通道,很多茶叶、货物都是通过这条水道运出去的,我们正好看看沿途的码头情况。”

      船行不久,就抵达了新店水码头。这里的景象比雷家桥水港更加繁忙,十几个水码头一字排开,岸边停泊着来自各国的大小船只,有中国的漕船,也有挂着外国旗帜的货轮。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有装满茶叶的麻袋,有捆扎整齐的布匹,还有各种日用百货。搬运工们扛着沉重的货物,喊着号子,在码头上来回穿梭,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依旧干得热火朝天。

      梓轩带着方子下了船,打算在码头附近逛逛,了解一下当地的茶叶市场行情。刚走到一个鱼档口,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忙着招呼客人,手脚麻利地称鱼、打包。

      “二哥!”梓轩一眼就认出了他,高声喊道。

      那个年轻人正是梓轩的二哥王逸舟,他回头一看,看到梓轩,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四弟!你怎么会来新店?快,快到屋里坐!”

      梓轩拉过身边的方子,笑着说:“二哥,这是方子,我要娶的媳妇。方子,快叫二哥。”

      “二哥。”方子羞涩地叫了一声,声音甜美。

      王逸舟乐开了花,连连应道:“哎!好,好!方子姑娘真俊俏。快进屋,我让你伙计给你们倒杯茶。”原来,这个鱼档口是王逸舟的,他平时以打鱼为生,把新鲜的鱼运到这里售卖,偶尔也会帮人运输一些小件货物。

      三人走进档口后面的小屋里,王逸舟招呼,给两人倒了热茶。梓轩和王逸舟聊了起来,说起自己要带方子回太平口见父母,王逸舟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正好打算这几天回一趟家看看爹娘和婉儿。你们不用坐别人的船了,我安排好这里的事,驾船送你们回去,正好顺路。”

      梓轩连忙道谢:“那太好了,麻烦二哥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王逸舟摆摆手,又好奇地问起梓轩的茶厂生意。梓轩把“王子川”牌茶叶的销售情况、市场反响告诉了他,还说起自己这次沿途考察茶叶运输和市场行情的想法。王逸舟笑着说:“这条潘河水道可重要了,很多茶商都是通过这条水道把茶叶运到黄盖湖,再从黄盖湖转运到长江,销往各地。你沿途多看看,肯定能有收获。”

      王逸舟很快安排好了鱼档口的事,嘱咐伙计帮忙照看。随后,他带着梓轩和方子,登上了自己的渔船。渔船比之前的乌篷船稍大一些,船上收拾得干净整洁。王逸舟撑起船桨,渔船缓缓驶离新店水码头,沿潘河水道顺流而下,往太平口方向驶去。

      船行约一个时辰,就进入了黄盖湖。黄盖湖水域辽阔,湖水清澈,远处的湖面与天空相接,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湖边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偶尔有成群的水鸟在湖面上嬉戏,景象壮观又美丽。

      方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兴奋地说:“二哥,这里也太漂亮了吧!你每天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边打鱼边欣赏风光,也太幸福了。”

      王逸舟笑着说:“姑娘你是觉得新鲜,天天这样也枯燥得很。不过话说回来,这黄盖湖的风光确实好,很多人都特意来这里游玩呢。而且这里的水运也方便,很多大的货运船都会在这里停靠,转运货物。”他指着远处的湖面,“你看,那些大船,很多都是运输茶叶、粮食的,从南方运过来,再从这里运到北方去。”

      梓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少大船在湖面上行驶,船上堆满了货物。他认真地观察着,心里暗暗记下黄盖湖的运输情况,想着以后或许可以利用这里的水运,降低茶叶的运输成本。

      渔船在黄盖湖行驶了几个时辰,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太平口。太平口是黄盖湖的一个出江口,这里的景象比新店水码头更加繁华。岸边的小船只一字排开,绵延好几里地,有渔船、货运船,还有不少客船。码头上人来人往,有搬运货物的工人,有招揽生意的船家,有售卖特产的商贩,热闹非凡。

      王逸舟把船停靠在码头,带着梓轩和方子,沿着太平口的古街道往家里走。古街道两旁是古朴的商铺,有茶馆、酒馆、杂货铺,还有不少专门从事运输的档口。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气息。

      走到一处院落前,王逸舟推开大门,高声喊道:“妈,爸,你们看谁来了?”

      梓轩的父母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看到梓轩,立刻迎了上来:“梓轩!你可回来了!”当看到梓轩身边的方子时,两位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梓轩连忙拉着方子走上前,介绍道:“爹娘,这是方子,我要娶的媳妇。方子,快叫爹娘。”

      “爹,娘。”方子乖巧地喊道,声音甜美。

      “哎!好,好!”梓轩的母亲拉着方子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越看越喜欢,“姑娘真俊,又懂事。快进屋坐,一路辛苦了。”

      婉儿也连忙上前,拉着方子的手说话。一家人走进屋里,梓轩的父亲给梓轩倒了杯茶,询问他茶厂的生意和这次回来的情况。梓轩把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一一告诉了父母,两位老人听了,都非常高兴,连连称赞他有出息。

      “逸舟,你中午去看看你大哥在不在家,要是在,就叫他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梓轩的母亲吩咐道。

      王逸舟应声答应,转身出门。梓轩的大哥王勇毅在太平口开了一个运输档口,专门负责货物的收发和转运,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运输户。王逸舟很快就把王勇毅叫了过来。王勇毅一进门,看到梓轩和方子,高兴地说:“四弟,你可算回来了!这位就是方子姑娘吧?真漂亮。”

      “大哥。”梓轩和方子齐声喊道。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大家聊起了梓轩和方子的婚礼,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商量得妥妥当当。梓轩的母亲说:“现在是淡季,年底大家都能回家过年,我们把日子订在年底初八,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亲朋好友都去羊楼洞的王家大院热闹热闹。”

      梓轩和方子都没有意见,连连点头答应。方子温柔得体,和梓轩的父母、兄嫂相处得十分融洽,大家都很喜欢她。

      在太平口待了两天,梓轩带着方子拜访了一些亲友,又考察了当地的茶叶运输情况。太平口作为重要的水运枢纽,很多茶叶都是从这里转运出去的,码头上随处可见装满茶叶的麻袋,不少茶商在这里洽谈生意。梓轩主动上前和几位茶商交流,了解了当地的茶叶市场行情和运输价格,收获颇丰。

      事情办完后,梓轩和方子决定前往武汉,去见三哥王启铭和三嫂阿雪,感谢三哥对自己事业的帮助。两人从太平口船码头坐上客轮,顺流而下,前往武汉茶叶港。客轮行驶在长江上,江面宽阔,江水滔滔,两岸的风光不断后退,气势磅礴。

      经过一天的航行,客轮抵达武汉。梓轩带着方子直奔茶叶港的启铭茶庄。王启铭和阿雪看到他们,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迎了上来。

      “四弟,方子姑娘,你们可来了!”王启铭拉着梓轩的手,又笑着看向方子,“早就听梓轩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俊俏懂事的姑娘。”

      “三哥,三嫂。”方子羞涩地喊道。

      阿雪拉着方子的手,热情地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茶,又拿出点心招待她。梓轩向王启铭表达了感谢:“三哥,这几年多亏了你的帮助,‘王子川’才能有今天的成绩。这次带方子来,一是让她认识一下你和三嫂,二是想请你再指点指点,看看接下来的市场该怎么拓展。”

      “一家人客气什么。”王启铭摆摆手,“你做得很好,‘王子川’的茶叶品质好,口碑也好,现在在市场上很受欢迎。不过现在竞争越来越激烈,你回去后一定要把产品创新放在第一位,不断推出新的品类,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另外,茶源的质量也一定要把控好,这是咱们做茶叶生意的根本。”

      随后,王启铭带着梓轩和方子,走遍了武汉茶叶港的各个茶档,向他们介绍国内外的茶叶市场行情。茶叶港里依旧热闹非凡,各国茶商云集,各种茶叶琳琅满目。梓轩认真地听着、记着,不时向王启铭请教。方子也在一旁认真地学习,了解不同茶叶的特点和市场需求。

      在茶叶港,他们还遇到了俄罗斯商人伊万。伊万看到梓轩和方子,热情地走上前打招呼:“梓轩,我的老朋友,这位是你的未婚妻吗?真漂亮。”

      “是的,伊万先生,这是方子。方子,这是伊万先生,我们的重要客户。”梓轩介绍道。

      “伊万先生,您好。”方子礼貌地打招呼。

      伊万笑着说:“梓轩的茶叶非常好,我已经向很多朋友推荐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上祝福。”

      在武汉待了三天,梓轩和方子不仅拜访了三哥一家,还深入了解了武汉茶叶市场的最新动态,收获满满。随后,两人告别了王启铭和阿雪,坐上火车,返回赵李桥车站。

      回到羊楼洞的王家大院,两人来不及休息,就立刻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梓轩负责茶厂的生产管理和新品研发,根据沿途考察的市场行情,调整生产计划;方子则负责茶园的管理和婚礼的筹备,一边安排雇工们打理茶园,一边和梓轩的母亲商量婚礼的细节。

      王家大院里,不时传出两人的欢声笑语。院子里的月季和桂花长势正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梓轩和方子忙碌着,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他们知道,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筹备中,而他们的茶路梦想,也在继续向前延伸。

      淡季的时光渐渐过去,茶市旺季即将来临。王家大院的婚礼筹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梓轩和方子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松峰山,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爱情,在茶山里生根发芽;他们的事业,在茶香中蒸蒸日上;他们的未来,将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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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7 09:53:41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第七节 茶香漫茶路:王子川的市场突围



松峰晨雾裹茶冈,梓轩负茶赴汉阳。

青布囊藏千日匠,离愁别绪系良方。

火车穿雾驰平野,风送炊烟入客肠。

汉口喧声缠茗气,茶旗漫卷映朝阳。

启铭茶庄阶痕亮,兄嫂相迎笑意扬。

砖茶初启香醇厚,乌亮镌名“王子川”。

沸水冲泡汤红透,回甘持久韵悠长。

兄赞好茶堪走俏,愿为代理拓市场。

预付货款纾困厄,分工协作共担当。

门前设席邀品鉴,香引茶商客满堂。

北商争订先尝鲜,口碑渐起美名扬。

俄商伊万闻风至,见茶急问订货忙。

千砖订单当场定,远销异域拓边疆。

订单雪飞归故里,作坊扩容建茶场。

新添机器轰鸣起,三十工徒协作忙。

深耕茶源扩山垄,厚待茶农薪饷强。

方子温情凝众志,鲜叶盈仓品质良。

再研绿茗红茶品,巧用松峰水土光。

新品寄兄推市场,众商追捧订单旺。

两年打拼声名振,茶韵漫过万里疆。

夕阳映垄茶披金,厂顶凭栏望远方。

执手共话前程阔,同心筑梦茶韵长。

驼铃将载茶香远,岁月留痕品牌彰。

松峰见证腾飞路,王子川茶万古芳。


      暮春的晨雾像一匹轻柔的白纱,裹住了松峰山的每一寸茶垄。王梓轩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站在茶园入口的老松树下,包袱里是他和雷方子耗费一年多心血打磨出的“王子川”牌砖茶。露水打湿了他的鞋尖,带着松针与茶叶的清冽气息,钻入鼻腔。

      “梓轩,路上一定多当心。”雷方子站在他身旁,手里攥着一块刚烤好的麦饼,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期许,“要是市场不认可也没关系,咱们回来再慢慢调整。”

      王梓轩接过麦饼,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用力握了握:“放心吧方子,咱们的茶这么好,肯定能被市场认可。我到了武汉就给你写信,你在家守好茶山,等我带着订单回来。”他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巾,目光扫过身后郁郁葱葱的茶田——这片被山泉水滋养、被松涛环绕的土地,是“王子川”最坚实的根基,也是他所有底气的来源。

      晨雾渐散,朝阳穿透云层,洒在茶树上,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王梓轩挥别雷方子,转身踏上了通往赵李桥火车站的石板路。石板路被往来的挑茶人磨得发亮,路边偶尔能看到被遗弃的茶梗,混着泥土的气息,成了茶乡最独特的印记。

      火车站台早已热闹起来,扛着茶包的搬运工、背着行囊的旅客穿梭其间,火车的汽笛声刺破晨雾,与茶农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王梓轩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包袱里的砖茶,每一块都印着苍劲有力的“王子川”三个字,那是他请铁匠师傅反复打磨模具才刻成的,字里行间都藏着他的野心与匠心。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茶田、村落渐渐后退。王梓轩靠在车窗边,指尖摩挲着包袱上的针脚——这是雷方子连夜为他缝的,针脚细密,带着她独有的温度。他想起两人在茅庐作坊里熬夜试验的日子,想起第一次压制出带“王子川”字样砖茶时的狂喜,想起雷方子为了筛选茶叶,指尖被茶梗划破也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些画面在脑海里流转,让他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火车穿梭在江汉平原的晨曦里,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泥土的湿润与远处村落的炊烟味。偶尔掠过几座青砖黛瓦的茶坊,屋顶飘着淡淡的茶烟,与天边的朝霞缠在一起。王梓轩知道,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要抵达武汉茶叶港——那个汇集了南北茶商、连通着万里茶路的繁华之地,也是“王子川”能否立足的关键战场。

      午后时分,火车抵达汉口站。刚出站台,喧闹声便裹着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黄包车夫的吆喝声、茶商的讨价还价声、搬运工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鲜活的市井交响。路边商铺的招牌在阳光下晃眼,“聚兴顺”“大德兴”“同顺和”等茶号的幌子随风飘动,红的、蓝的、黄的,像一道道流动的彩虹。空气中混着绿茶的清新、红茶的醇厚,还有砖茶的陈香,比羊楼洞的茶香更显驳杂,却也更具生命力——这就是大市场的味道。

      王梓轩背着包袱,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向茶叶港。沿途的景象让他目不暇接:路边的茶摊前,茶商们围着桌子品茶论价,青瓷茶杯里的茶汤红浓透亮,热气裹着茶香飘出老远;仓库门口,工人们正把成垛的茶砖搬上漕船,茶砖上印着的“川”字、“福”字、“盛”字等清晰可见,那是市面上已有的知名品牌;还有不少高鼻深目的外国商人,在翻译的陪同下穿梭于茶号之间,不时停下脚步,拿起茶砖仔细端详。

      “启铭茶庄”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青石板台阶被往来行人磨得发亮,门楣上的木质招牌刻着“启铭茶庄”四个烫金大字,边缘浸着常年的茶渍,透着几分岁月的厚重。门口摆着两张旧木桌,几个茶商正围着桌子品茶,三嫂阿雪端着茶壶,笑意盈盈地为众人添茶。

      “三哥!三嫂!”王梓轩快步走上前。

      王启铭抬头看到他,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四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一路辛苦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王梓轩背上的包袱,眼神里满是期待,“这里面就是你说的‘王子川’砖茶?”

      “是啊三哥。”王梓轩跟着他走进茶庄,把包袱放在柜台上,“这是我和方子反复试验,优化了二次发酵工艺做出来的,你尝尝看。”

      茶庄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茶叶和茶砖,既有本地的青砖茶,也有来自南方的绿茶、红茶。几个老茶客看到王启铭迎进来的年轻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王启铭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袱,取出一块“王子川”砖茶。砖茶表面平整光滑,“王子川”三个字刻痕清晰,色泽乌黑油亮,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好香!这香气醇厚中带着清冽,和市面上的砖茶不一样。”

      他当即取来茶刀,小心翼翼地撬下一小块砖茶,放入盖碗中,用沸水冲泡。茶汤很快变成了透亮的红褐色,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比干茶时更显醇厚。王启铭端起盖碗,先闻了闻盖香,再呷了一口茶汤,细细品味起来。

      茶汤入口醇厚顺滑,没有丝毫的苦涩感,咽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回甘,茶香在口腔里久久不散。王启铭又连续喝了两杯,放下盖碗,用力拍了拍王梓轩的肩膀,语气激动:“好茶!真是好茶!四弟,你这砖茶做得太成功了!口感醇厚,回甘持久,还有一股独特的清冽香气,不拘一格,让人喝了还想喝。”

      旁边的几个老茶客也被吸引了,纷纷说道:“启铭,这是什么茶?香气这么特别,给我们也尝尝。”

      王启铭笑着应道:“没问题!这是我四弟自己做的‘王子川’牌砖茶,刚从羊楼洞过来的。”他给每个老茶客都倒了一杯茶汤。

      老茶客们端起茶杯,细细品尝起来。一时间,茶庄里只剩下啜茶的声音。过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茶客率先开口:“好茶!比我之前喝的‘川’字牌砖茶还要醇厚,回甘也更持久。这茶要是推向市场,肯定受欢迎。”

      “是啊,这香气太独特了,喝了让人忘不了。”另一个老茶客附和道,“启铭,这茶你这里卖不卖?我想先买几块回去尝尝。”

      王启铭看向王梓轩,眼神里满是赞许:“四弟,看到了吧?你的茶不用愁销路。”他转头对老茶客们说:“各位叔伯,这‘王子川’砖茶刚过来,我打算先做推广,后续会正式在店里销售。”

      打发走老茶客,王启铭拉着王梓轩坐下,语气郑重地说:“四弟,你的茶品质这么好,绝对能在市场上走俏。这样,你的‘王子川’牌砖茶,就由我来做代理销售。我在茶叶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有固定的客户和人脉,能帮你快速打开市场。”

      王梓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三哥,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王启铭摆摆手,继续说道,“我还可以提前给你支付一部分货款,你拿着这笔钱回去,专心扩大茶厂规模,研发新产品。生产和研发的事交给你和方子,销售的事交给我,咱们兄弟同心,肯定能把‘王子川’做成大品牌。”

      王梓轩心里一阵温暖,眼眶微微发热。三哥的支持,就像一场及时雨,解决了他最担心的销售和资金问题。他重重地点点头:“好!三哥,我听你的!我们一定把茶做好,不辜负你的信任。”

      当天下午,王启铭就开始策划“王子川”砖茶的推广方案。他在茶庄门口开辟了一个免费品茶区,摆上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放上“王子川砖茶免费品鉴”的牌子,还特意让阿雪煮了一壶热腾腾的“王子川”砖茶,供往来的茶商和行人品尝。

      免费品茶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王启铭亲自站在一旁,向大家介绍“王子川”砖茶的特点:“各位茶友,这是我们‘王子川’牌砖茶,产自羊楼洞松峰山,用的是松峰山的优质鲜叶,经过二次发酵工艺制作而成。口感醇厚,回甘持久,香气独特,大家可以尝尝看。”

      不少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端起茶杯品尝起来。几乎所有人喝完后,都对“王子川”砖茶赞不绝口。有人当场就向王启铭询问价格,想要订购;有人则记下了“王子川”的名字,说回去和伙伴商量后再来下单。

      “老板,你这砖茶品质确实好,多少钱一块?我先订一百块。”一个来自北方的茶商说道。

      “我订两百块!这么好的茶,运回去肯定好卖。”另一个茶商紧接着说道。

      王启铭笑着回应道:“各位放心,‘王子川’砖茶品质有保障,价格也绝对公道。我们是厂家直供,没有中间环节,保证让大家有钱赚。”他一边回答大家的问题,一边让伙计记录下订单信息。

      王梓轩在一旁帮忙,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王子川”砖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没想到,自己的茶竟然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原本的忐忑不安,早已被喜悦和激动取代。

      接下来的几天,“启铭茶庄”的免费品茶区天天都挤满了人,“王子川”牌砖茶的名气也在茶叶港渐渐传开。不少茶商专程赶来品尝订购,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王启铭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接待客户,一边安排发货事宜,还特意给王梓轩汇去了一笔预付款。

      这天上午,茶庄里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俄罗斯商人伊万。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在翻译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了“启铭茶庄”。

      “启铭,我的老朋友,最近生意怎么样?”伊万一见到王启铭,就热情地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

      “伊万先生,欢迎欢迎!”王启铭连忙迎上去,“托你的福,最近生意不错。”

      伊万的目光扫过茶庄里的茶砖,当看到印有“王子川”字样的砖茶时,眼睛瞬间亮了。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块砖茶,仔细端详着,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对王启铭说:“启铭,这是什么茶?我怎么没见过?这是不是你四弟做的新品?”

      王启铭笑着点点头:“伊万先生,你眼光真好。这就是我四弟王梓轩做的‘王子川’牌砖茶,刚推出没多久。”

      “太好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伊万有些着急地说道,“上次你给我看的样品,我就很感兴趣,一直等着他的新品。”

      “伊万先生,不用着急。”王启铭安抚道,“我四弟已经回去了,专心搞工厂和研发新产品。现在我是‘王子川’的代理,武汉及来往万里茶道的国内外茶商都可以在我这里进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子川’砖茶品质绝对优于同类产品,价格也更低。在我这里进货,保证让你赚钱。”

      伊万迫不及待地让王启铭泡了一壶“王子川”砖茶。茶汤入口,他的眼睛更亮了,连连称赞:“好茶!比上次的样品口感更好,香气也更独特。这样的茶,在俄罗斯肯定很受欢迎。”

      他当即决定:“启铭,我要订一千块‘王子川’砖茶,尽快给我发货。如果市场反应好,我还会继续大量订购。”

      “没问题!伊万先生,我保证尽快给你安排发货。”王启铭爽快地答应了。

      伊万满意地离开了茶庄。看着伊万的背影,王启铭对王梓轩说:“四弟,你看,连伊万都认可你的茶,‘王子川’的市场前景不可限量。”

      王梓轩心里无比激动。伊万的订单,不仅是一笔大额订单,更意味着“王子川”砖茶成功打入了国际市场。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鼓舞。

      在王启铭的全力推广下,“王子川”牌砖茶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武汉本地的茶商纷纷订购,万里茶道沿线的茶商也慕名而来,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到了王梓轩的茶叶加工厂。王梓轩收到订单后,立刻和雷方子投入到紧张的生产中。

      原本的手工作坊早已无法满足订单需求。王梓轩用三哥提前支付的货款,加上自己攒下的积蓄,在松峰山脚下扩建了厂房,添置了新的制茶设备——新的杀青机、揉捻机、压制机,还有烘干设备。设备的更新,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也保证了产品品质的稳定性。

      不到两年的时间,王梓轩的手工作坊就发展成了拥有三十多名员工的正规茶厂。茶厂的大门上,挂着醒目的“王子川茶厂”招牌,厂房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茶叶的采摘、筛选、杀青、揉捻、发酵、压制、烘干、包装等工序。新旧设备一应俱全,既能满足大批量生产的需求,也能根据客户的特殊要求,生产小批量的定制产品。

      茶厂的发展,也带动了周边的茶农。王梓轩和雷方子深知,好的茶产品离不开好的茶源。他们花了很大的精力扩大茶园区,不仅把自家的茶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和周边的茶农签订了收购协议,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他们的鲜叶。

      雷方子负责管理茶农和茶山,她为人和善,从不拖欠工人的工资。每到采茶季,她都会提前准备好工钱,当天就结算给茶农。遇到茶农家里有困难,她还会主动伸出援手,有时会多给一些福利,有时会帮着解决实际问题。久而久之,周边的茶农都愿意把鲜叶卖给“王子川茶厂”,也愿意来茶厂做工。无论是固定工人还是临时工,都对茶厂忠心耿耿,干活格外卖力。

      “雷姑娘人真好,从不拖欠我们工钱,还经常关心我们的生活。”

      “是啊,在‘王子川茶厂’做工,我们心里踏实。而且老板和老板娘待我们像家人一样,我们肯定要好好干活。”

      茶农和工人们的议论,雷方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知道,只有真心对待大家,大家才会真心实意地为茶厂做事。而稳定的茶源和勤劳的工人,是茶厂发展的根本。

      随着“王子川”砖茶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王梓轩又有了新的想法。羊楼洞松峰山拥有独特的地理自然资源,气候湿润,土壤肥沃,非常适合种植各种茶叶。既然砖茶能成功,为什么不开发绿茶、红茶等其他品类的茶叶呢?这样既能充分利用本地的茶资源,也能丰富“王子川”的产品品类,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雷方子。雷方子非常支持:“梓轩,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松峰山的茶叶品质这么好,用来做绿茶、红茶肯定也很不错。我们可以试试。”

      两人立刻投入到绿茶和红茶的研发中。王梓轩凭借自己多年的制茶经验,结合松峰山茶叶的特点,反复试验,调整工艺参数。雷方子则负责筛选鲜叶,确保每一片鲜叶都符合制作标准。

      经过几个月的反复试验,“王子川”牌绿茶和红茶终于研发成功。绿茶色泽翠绿,香气清新,口感鲜爽;红茶色泽乌黑油亮,香气醇厚,口感顺滑。王梓轩把新品寄给三哥王启铭,让他在武汉市场推广。

      新品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欢迎。不少茶商表示,“王子川”的绿茶和红茶品质上乘,口感独特,和砖茶一样有竞争力。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王子川”品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还通过万里茶道,远销到蒙古、俄罗斯等国家。

      这天傍晚,王梓轩和雷方子站在茶厂的屋顶上,望着远处的松峰山。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茶山上,把茶树染成了一片金黄。茶厂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工人们陆续下班,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梓轩,你看,我们的‘王子川’,真的成功了。”雷方子靠在王梓轩的肩上,语气里满是感慨。

      王梓轩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是啊,我们成功了。这离不开三哥的支持,离不开工人们的努力,更离不开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付出。”

      晚风拂过,带着松峰山的茶香和茶厂的烟火气。王梓轩知道,“王子川”的茶路才刚刚开始。未来,他还要继续深耕茶源,优化工艺,拓展市场,让“王子川”的茶香飘得更远,让更多人知道松峰山的好茶,知道羊楼洞的茶韵。

      远处的茶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茶厂的招牌在余晖中格外醒目。王梓轩和雷方子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爱情,在茶山里生根发芽;他们的梦想,在茶香中扬帆远航。而“王子川”这三个字,也将随着万里茶路的驼铃声,在岁月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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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5 16:28:55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第六节 松峰筑梦:王子川茶启新程



秋雾漫山覆茶坊,梓轩辞馆意飞扬。

赵公知志轻金赠,笑送雏鹰闯四方。

心牵山姑奔松岭,茶园初见鬓凝霜。

执手无言思漫漫,细陈商道诉衷肠。

愿以茶山为基业,共将佳茗播遐荒。

方子含羞颔首应,此生不负少年郎。

晨曦未露同耕垄,暮雨初歇共理墒。

科学施肥除虫患,古法采茶惜嫩桑。

茅庐半辟成茶坊,杀青揉捻技艺彰。

二次发酵凝匠心,通宵守夜记温凉。

淘来旧械承新愿,铁模深镌“王子川”。

砖成香溢情难抑,泪眼相携笑靥扬。

油纸轻包贴雅签,精挑细选寄乡关。

三哥传讯茶师赞,俄客倾心待订单。

一载辛劳茶厂就,松峰茶树郁苍苍。

同看作坊堆金叶,共话前程意韵长。

梓轩束囊将远行,方子叮咛语未央。

愿守茶山候佳讯,待君载誉返松冈。

手握茶砖怀壮志,肩担梦想踏晨光。

万里茶道从今始,品牌初立韵流芳。

昔时学徒今主政,同心共筑茶韵章。

风拂茶垄翻碧浪,云漫峰峦映暖阳。

今朝迈步拓商路,他年名满塞边疆。

松峰见证情与志,茶香永续王子川。

      秋意渐浓,松峰山的云雾愈发缠绵,漫过青石板路,也漫过锦程茶厂的屋檐。王梓轩提着简单的行囊,站在茶厂门口,望着熟悉的青砖黛瓦,心中既有不舍,更有难掩的激昂。这趟武汉之行与万里茶道的跋涉,像一把火种,点燃了他埋藏心底的创业梦,此刻,他终于要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

      车间里机器依旧轰鸣,赵锦程正站在压制车间旁,盯着工人操作。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王梓轩,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回来了?这趟远门,没白跑吧?”

      “赵老板,我回来了。”王梓轩走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份早已整理好的笔记,“这是您托付的茶样品反馈,伊万先生很认可咱们的砖茶,说只要再优化下口感,愿意订一批货。还有我沿途了解的市场情况,都记在里面了。”

      赵锦程接过笔记,没有翻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办事靠谱。说说吧,这趟出去,心里有什么想法?”

      王梓轩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说:“赵老板,这趟出去,我见识了武汉茶叶港的繁华,也摸清了万里茶道的市场需求。北方和蒙古、俄罗斯那边,对‘川’字牌砖茶需求极大,可优质好茶依旧稀缺。松峰山的茶叶品质得天独厚,我想把它推向更大的市场。所以,我想向您辞职,自己出来闯一闯。”

      话音刚落,车间里的嘈杂仿佛瞬间静止。赵锦程却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放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大得装不下我这小茶厂。三年前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甘居人下的主。”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你的技术、你的悟性,留在我这里确实可惜。出去闯好,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魄力,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天。”

      王梓轩愣住了,他没想到赵老板如此爽快,眼眶微微发热:“赵老板,谢谢您这三年的栽培和成全。”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赵锦程摆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王梓轩,“这里面是你这三年的工钱,还有我额外给你的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创业的启动资金。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赵老板,这钱我不能要!”王梓轩连忙推辞。

      “拿着!”赵锦程语气坚定,“你用自己改良的工艺,帮我茶厂提升了品质、赚了大钱,这是你应得的。再说,我也盼着你能成事,将来咱们说不定还能合作呢。”

      盛情难却,王梓轩接过布包,重重地鞠了一躬:“赵老板,您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将来我要是做出名堂,一定不忘您的提携。”

      办理辞职手续的过程很顺利,伙计们得知他要自己创业,纷纷前来道贺。有人惋惜他离开,也有人佩服他的勇气。王梓轩一一谢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车间,转身走出了锦程茶厂。阳光洒在他身上,前路漫漫,却充满了希望。

      离开茶厂,王梓轩没有回家,而是直奔松峰山。他归心似箭,只想立刻见到雷方子,把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和心中的计划,全都告诉她。

      松峰山的茶园里,雷方子正在采茶。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粗布衣裳,头巾系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透过茶树的枝叶,洒在她认真的侧脸,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嫩绿的茶叶上,折射出晶莹的光。

      “方子!”王梓轩远远地喊了一声。

      雷方子猛地回头,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茶篓,快步跑了过去,脸上满是惊喜:“梓轩!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王梓轩快步迎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带着采茶时沾染的茶香,还有些许粗糙,却格外温暖。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有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思念。

      良久,雷方子才轻声问道:“这一个多月,你在外面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我很好,就是太想你了。”王梓轩温柔地帮她擦去额角的汗珠,拉着她坐在茶树下的青石上,把自己在武汉的见闻、万里茶道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从江汉关大码头的繁忙,到启铭茶庄的热闹;从各国商人的洽谈,到沿途茶市场的需求;从伊万先生的认可,到自己创业的决心,他说得绘声绘色,眼神里满是光芒。

      雷方子静静地听着,时而为他的见闻感到惊讶,时而为他的努力感到心疼,时而又为他的雄心感到振奋。等他说完,她才轻声问道:“所以,你辞职了?要自己做茶叶生意?”

      “是。”王梓轩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方子,我想以你家的茶山为原材料根据地,开发几款茶产品。松峰山的茶叶品质这么好,不能埋没在这里。我要把它推向全国,甚至卖到国外去。”

      雷方子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王梓轩真挚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养育了自己的茶山,轻声问道:“可我们没什么本钱,也没什么经验,能行吗?”

      “能行!”王梓轩语气笃定,“我有这三年在茶厂学到的技术,还有三哥的人脉帮衬。而且我已经想好了品牌名字,就叫‘王子川’。”

      “王子川?”雷方子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对。”王梓轩解释道,“北方和蒙古、俄罗斯那边,对‘川’字牌砖茶认可度高,用‘川’字能让咱们的产品更快被市场接受。‘王子’取自我的名字,也寓意着咱们的茶叶能成为茶中的佳品。我打算把这个名字刻印在茶砖上,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雷方子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越品越觉得有道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名字好!既有辨识度,又有好寓意。”

      “我还遇到了一个俄罗斯商人,伊万先生,他对我做的砖茶很感兴趣,让我再改进下口感,说不定就能给我们下订单。”王梓轩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期待,“到时候,咱们的‘王子川’砖茶,就能卖到俄罗斯去了。”

      雷方子听得心潮澎湃,她紧紧握住王梓轩的手:“梓轩,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干!”

      王梓轩心中一阵感动,他把她拥入怀中:“方子,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已经辞职了,接下来想先在你这里帮忙,只管吃住,不要工钱,咱们一起把茶山打理好,把茶做出来。”

      雷方子靠在他的肩头,脸颊微红,轻声说:“傻话。我的就是你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这茶山是我的,也是你的。咱们一起种茶、管茶、做茶,一起把‘王子川’做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松峰山的茶园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茶树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这对年轻的逐梦者鼓掌。从这一刻起,王梓轩和雷方子,正式踏上了共同创业的征程。

      创业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每天天不亮,两人就起床,一起去茶园打理茶树。王梓轩把从茶厂学到的绿色种植技术,全都用在了茶山上——他教雷方子如何科学施肥,用腐熟的羊粪和草木灰代替化肥,既能滋养茶树,又不破坏茶叶的品质;他教她如何人工除虫,用草木灰、辣椒水等天然材料制作驱虫剂,避免使用人工化学药品,保障茶源的天然性。

      雷方子也把自己多年种茶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王梓轩。“梓轩,你看这棵老茶树,根系深,吸收的养分多,采出来的茶叶口感更醇厚,咱们要重点照顾。”“采茶的时候,要采一芽三叶,下手要轻,不能伤到茶枝,不然会影响明年的产量。”她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眼神里满是专业。

      两人在茶山里互相学习、互相配合,默契越来越足。累了,就坐在茶树下歇会儿,分享带来的干粮;渴了,就喝一口山泉水,清甜的泉水滋润着喉咙,也滋润着彼此的心田。松峰山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们忙碌的身影;每一棵茶树,都见证了他们的汗水与深情。

      采茶季来临,两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清晨,他们戴着头巾,背着茶篓,穿梭在茶林间,指尖飞快地采摘着鲜嫩的茶叶。中午,他们就在茶园旁的小茅屋里简单吃点午饭,稍作休息,下午又继续忙碌。傍晚,他们背着满满一篓茶叶回到家中,虽然累得腰酸背痛,却满脸都是收获的喜悦。

      茶叶采回来后,接下来就是制茶的环节。王梓轩把自己的卧室腾出一半,作为临时的制茶作坊。他按照自己改良的工艺,一步步进行操作——先把鲜叶均匀摊放在竹匾里,控制好温度和湿度,让茶叶自然失水,散掉青草气;然后烧红铁锅,小心翼翼地翻炒茶叶,掌控好杀青的火候;茶叶出锅后,再放入揉捻机中,调整好力度和时间,让茶叶细胞破碎,茶汁渗出;最后,进行二次发酵,这是他改良的核心工艺,也是提升砖茶口感的关键。

      二次发酵的过程,需要精准控制温度和湿度。王梓轩特意买了温度计和湿度计,把茶叶放在特制的发酵箱里,每天定时观察、记录。雷方子则在一旁帮忙,帮他调整发酵箱的温度,帮他翻动茶叶,确保发酵均匀。有一次,为了观察茶叶的发酵情况,两人整夜都没合眼,守在发酵箱旁,每隔一个小时就记录一次数据。当看到茶叶发酵得恰到好处,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时,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杀青、揉捻、发酵,每一个环节,王梓轩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雷方子也在一旁认真学习,很快就掌握了制茶的基本流程。有时候,王梓轩会故意考她:“方子,你看这锅茶叶,杀青的火候够不够?”

      雷方子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认真地说:“火候刚好,茶叶的颜色翠绿,香气也出来了,没有焦味。”

      王梓轩笑着点点头:“没错,看来你已经出师了。”

      两人的小作坊里,每天都弥漫着浓郁的茶香。炒茶的噼啪声、揉捻的机器声、彼此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听的创业乐章。

      随着制茶工艺越来越熟练,王梓轩开始筹备压制砖茶的设备。他拿着自己攒下的工钱和赵老板给的启动资金,去武汉的旧货市场淘了一套二手的压制设备。设备虽然有些陈旧,但性能依旧完好,价格也比新设备便宜了不少。

      买回来设备后,王梓轩又请了铁匠铺的师傅,按照自己设计的样式,在模具上刻印“王子川”三个字。师傅是个老手艺人,手艺精湛,刻出来的字体苍劲有力,立体感十足。当看到带有“王子川”字样的模具做好时,王梓轩和雷方子都激动不已——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品牌产品。

      第一次用新模具压制砖茶时,两人都格外紧张。王梓轩调整好设备参数,把发酵好的茶叶放入模具中,启动机器。随着机器的轰鸣,茶叶被逐渐压实。当模具打开的那一刻,一块表面平整光滑、纹理清晰、印有“王子川”字样的砖茶呈现在眼前,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雷方子激动地跳了起来,拉着王梓轩的手,眼里满是泪水。

      王梓轩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把砖茶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这不仅仅是一块砖茶,更是他和雷方子共同的心血,是他们梦想的结晶。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更加忙碌。他们一边继续打理茶山、采摘茶叶,一边加紧制作“王子川”砖茶。王梓轩不断优化工艺,调整二次发酵的时间和温度,让砖茶的口感更加醇厚、香气更加浓郁。雷方子则负责茶叶的筛选和包装,她把制作好的砖茶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再贴上写有“王子川”字样的标签,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为了提升砖茶的品质,王梓轩还特意把自己制作的样品寄给了三哥王启铭,请他帮忙请专业的茶师品鉴。没过多久,王启铭就回信了,信中说,茶师对“王子川”砖茶赞不绝口,认为其品质上乘,口感醇厚,完全有能力在市场上立足。同时,王启铭还说,他已经把样品拿给伊万先生看了,伊万先生很满意,希望能尽快见到王梓轩,洽谈订单事宜。

      收到回信的那一刻,王梓轩和雷方子欣喜若狂。这是对他们努力的最大肯定,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信心。

      一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王梓轩和雷方子的小茶厂作坊,已经初具规模。原本简陋的小茅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制茶设备摆放整齐,墙角堆放着打包好的“王子川”砖茶,散发着浓郁的茶香。松峰山的茶山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茶树长得枝繁叶茂,鲜嫩的茶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一年多里,他们吃了不少苦——为了赶制茶叶,他们经常熬夜;为了采购设备,他们跑遍了周边的城市;为了优化工艺,他们反复试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他们从未想过放弃,彼此的鼓励和支持,是他们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这天清晨,王梓轩和雷方子站在茶厂作坊前,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梓轩,我们的‘王子川’,终于要走向市场了。”雷方子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是啊。”王梓轩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接下来,我要亲自去跑市场,看看咱们的砖茶在市场上的反应。我先去武汉找三哥,和伊万先生洽谈订单,然后再沿着万里茶道,去沿途的茶铺跑跑,打开销路。”

      雷方子用力点头:“好!我在这边守着茶山,打理好作坊,等你回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告诉我。”

      “放心吧。”王梓轩温柔地看着她,“等我把订单谈下来,把销路打开,咱们就把作坊扩大,雇佣更多的乡亲,让松峰山的好茶,让咱们的‘王子川’,被更多的人知道。”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松峰山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近处的茶树生机勃勃。王梓轩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他和雷方子同心协力、坚持不懈,就一定能让“王子川”的茶香,飘遍万里茶路,飘向更远的地方。

      他转身走进作坊,拿起一块包装好的“王子川”砖茶,紧紧握在手里。砖茶的温度,仿佛传递着他和雷方子的初心与坚守。他知道,这一次出发,不仅是为了开拓市场,更是为了实现他们共同的梦想。而松峰山这片热土,这座见证了他们爱情与奋斗的茶山,将永远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王梓轩背上装满“王子川”砖茶样品的行囊,告别了雷方子,踏上了前往武汉的路。他的脚步坚定,眼神明亮,心中燃烧着创业的激情与对未来的憧憬。他相信,属于他和雷方子的“王子川”传奇,才刚刚开始。


人活着就是要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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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3 07:19:45 | 只看该作者
第四章 第五节 茶路雄心:从羊楼洞到万里茶道



抗战功成秋意扬,茶厂繁喧心自茫。
赵公慧眼识鸿鹄,劝吾出寨探四方。
欣然受命携茶样,飞驰列车向汉阳。
京汉古道人潮涌,舟车辐辏运茶忙。
启铭茶庄迎弟至,阿雪笑语奉茶汤。
畅言欲习经商道,三哥颔首赞儿郎。
同游汉口茶叶港,江汉关前景象煌。
漕船列岸连云栈,驼队整装向朔方。
洋商云集争订货,茶砖成垛待远航。
工坊轰鸣精加工,拼配包装有秘方。
琳琅满目茶商号,议价声高沸沸扬。
更随良友驰茶道,北行经途览八荒。
许昌黄茶销北国,洛阳古坊蕴沉香。
张家口外风沙烈,商旅驼铃韵悠长。
各地行情皆记取,市场冷暖了然详。
归来雄心燃似火,誓将佳茗遍城乡。
此行情怀多激荡,敢凭双手拓新章。

      民国三十四年秋,秋风卷着桂花香漫过羊楼洞的青石板路,也吹进了锦程茶厂的车间。机器轰鸣的车间里,王梓轩正熟练地操控着压制模具,砖茶在压力作用下逐渐成型,醇厚的茶香混杂着草木的气息,是他早已习惯的味道。可此刻,他的眼神却有些飘忽,落在模具上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专注。

      一晃三年,抗战胜利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羊楼洞的茶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赵锦程的茶厂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计,伙计们个个喜上眉梢,觉得日子总算熬出了头。可王梓轩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迷茫——三年来,他从杂役做到技术骨干,改良了发酵工艺,优化了压制模具,茶厂的茶砖品质越来越好,可他总觉得,眼前的天地太小了,小到装不下他心里隐隐跳动的火苗。

      “梓轩,发什么愣呢?这批砖茶压制完,赶紧把样品整理出来。”赵锦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温和。

      王梓轩回过神,连忙应道:“好嘞,赵老板。”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可心里的迷茫却挥之不去。他想起三年前初到羊楼洞的自己,满心都是学好技术、站稳脚跟的念头;想起在松峰山与雷方子相识相知,两人约定要把松峰山的好茶推向更远的地方;想起自己改良工艺时的执着,想起看到茶砖受欢迎时的喜悦……可现在,茶厂的生意越红火,他越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这方寸车间里。

      傍晚时分,伙计们都下班了,王梓轩还在整理当天的生产记录。赵锦程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喝口茶,歇会儿。”

      王梓轩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赵老板,今天辛苦您了。”

      赵锦程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年轻却带着几分愁绪的脸庞,笑了笑:“你在我这儿,快做满三年了吧?”

      “可不是嘛,转眼就三年了。”王梓轩感慨道。

      “这三年,你小子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赵锦程呷了口茶,语气诚恳,“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甚至能改良工艺、提升品质,不容易。”

      王梓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您肯教我,还有各位师傅帮衬。”

      “是你自己肯学、肯钻。”赵锦程话锋一转,“我看你最近心思不在厂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想不想出去看看?”

      王梓轩心里一惊,抬头看向赵锦程,眼神里满是诧异。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赵老板看出来了,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说:“赵老板,我……我当然想出去看看,可现在茶厂这么忙,我怕走不开。”

      “放心,现在是茶叶淡季,订单虽多,但大多是之前积压的,伙计们能应付过来。”赵锦程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好的茶样品,递到他面前,“正好,你三哥王启铭在武汉茶叶港做生意,你替我把这个茶样品送给他,顺便看看他那边做得怎么样。”

      “真的?”王梓轩眼睛一亮,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发?”

      “瞧你急的。”赵锦程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明天你就去买火车票吧,出去跟你三哥多看看市场学点做生意的诀窍,不着急回来。”

      王梓轩用力点头,心里的迷茫瞬间被期待取代。他不知道的是,赵锦程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更有股不甘平庸的野心,绝不是能一辈子困在小茶厂里的人。赵锦程打心底里赏识他,甚至有意培养他,希望他能在更广阔的茶市场里闯出一片天地,而不是被埋没在自己的小工厂里。送茶样品是假,让他出去开阔眼界、寻找机会才是真。

      当晚,王梓轩兴奋得睡不着觉。他翻出自己攒下的工钱,又仔细收拾了行李,还特意去松峰山找了雷方子。得知他要去武汉,雷方子既为他高兴,又有些不舍。

      “梓轩,你去武汉可要照顾好自己。”雷方子帮他整理着衣领,眼神里满是关切,“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写信。”

      “放心吧,方子。”王梓轩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我这次去,是想看看外面的茶叶市场,多学些做生意的技巧,等我回来,咱们就把松峰山的好茶推向更大的市场。”

      雷方子用力点头:“我相信你。我会好好打理家里的茶山,等你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梓轩就赶到了赵李桥火车站。京汉铁路通车多年,赵李桥站早已成了鄂南重要的交通枢纽。抗战胜利后,客运与货运更是繁忙得不得了。站台上人声鼎沸,提着行李的旅客、扛着货物的搬运工、叫卖零食的小贩穿梭其间,火车的汽笛声、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王梓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以前从羊楼洞去武汉,大多走陆路及漫长的潘河水道再就茫茫无际的黄盖湖,再顺长江而下,要走好几天。现在有了铁路,几个时辰就能到武汉,方便多了。不过,他也知道,水路依旧是重要的货运方式,很多大宗茶叶、货物还是靠船运输,毕竟水运成本更低。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王梓轩靠在车窗边,心里充满了对武汉的憧憬。他早就听三哥说过,武汉是九省通衢,茶叶港更是万里茶道的重要节点,那里茶商云集,贸易繁忙,是所有做茶人生意的向往之地。

      几个时辰后,火车抵达武汉汉口站。刚走出车站,一股热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水马龙,黄包车穿梭其间,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西装的商人,有穿着旗袍的女士,还有不少高鼻深目的外国人。王梓轩看得眼花缭乱,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与羊楼洞的宁静古朴截然不同。

      按照三哥给的地址,王梓轩辗转找到了位于茶叶港附近的“启铭茶庄”。刚走到店门口,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子就快步走了出来,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这不是四弟梓轩吗?怎么突然到武汉来了?”

      王梓轩认出她是三嫂阿雪,连忙走上前:“三嫂,是我。我是受赵老板之托,来给三哥送茶样品的。”

      阿雪热情地把他拉进店里:“快进来坐,一路辛苦了。你三哥出去谈生意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她给王梓轩倒了杯茶,又好奇地问:“赵老板让你送什么茶样品?是不是你们茶厂新出的好茶?”

      王梓轩从行李里拿出油纸包好的茶样品,递给阿雪:“就是我们茶厂改良工艺后做的砖茶,赵老板让三哥看看市场反应。”他顿了顿,又说道:“三嫂,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私心。我想让三哥带我逛逛武汉的茶叶市场,特别是了解一下运到北方去的茶叶行情,学些做生意的技巧。要是能让三哥介绍个商人,带我跑跑茶道就更好了。”

      “哦?你想自己做茶叶生意?”阿雪笑着说,“你这想法好啊!你三哥常说你是个有想法、肯努力的年轻人,肯定不会甘于一直给别人打工。放心,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他肯定会支持你的。”

      两人正聊着,店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阿雪,我回来了。”王启铭提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走了进来,看到王梓轩,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四弟?你怎么来了?”

      王梓轩连忙站起身:“三哥。”他把赵老板的嘱托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启铭。

      听完他的话,王启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好小子,有志气!年轻人就该这样,大胆出来闯一闯,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小地方。赵老板也是有心了,特意给你这个机会。”

      “三哥,你愿意带带我吗?”王梓轩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愿意!”王启铭爽快地答应了,“正好我最近不忙,明天我就带你逛逛茶叶港,让你见识见识咱们武汉茶叶贸易的繁华景象。”

      第二天一早,王启铭就带着王梓轩直奔茶叶港。刚靠近江汉关大码头,王梓轩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码头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船只,有来自南方的乌篷船,有来自北方的漕船,还有不少挂着外国旗帜的远洋货轮。搬运工们扛着装满茶叶的麻袋,在码头与仓库之间穿梭,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依旧干得热火朝天。

      “你看,这些船里,有不少是运输茶叶的。”王启铭指着远处的船只说道,“南方的茶叶从各个茶区运到武汉,在这里集中加工、包装,再通过铁路、水路运往北方的蒙古、俄罗斯,甚至欧洲各国。武汉茶叶港,就是万里茶道的‘中转站’。”

      王梓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少工人正在把茶叶搬上船,还有的在从船上卸茶叶,忙得不可开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比羊楼洞的茶香更加复杂,有绿茶的清新,有红茶的醇厚,还有黑茶的陈香,混杂在一起,却格外迷人。

      沿着码头往前走,两旁全是茶叶商号和加工厂。“启铭茶庄”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家,周围还有不少规模更大的商号,招牌上写着“聚兴顺”“大德兴”等字样,都是在茶叶行业响当当的名字。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茶叶和茶砖,茶商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着生意,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茶商,有来自本地的,有来自南方茶区的,还有不少是外国商人。”王启铭介绍道,“俄罗斯、英国、法国的商人都有,他们都看中了中国的茶叶,想把好茶运回自己的国家。”

      王梓轩注意到,不少店铺里都有外国人在洽谈生意,他们身边大多跟着翻译。有个俄罗斯商人正拿着一块砖茶,仔细端详着,还不时用生硬的中文问着什么。王启铭凑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王梓轩说:“这位是伊万先生,是我的老客户,每年都会从我这里订大量的砖茶运回俄罗斯。”

      伊万先生看到王梓轩,友好地笑了笑,用中文说道:“你好。”

      “你好,伊万先生。”王梓轩连忙回应。

      王启铭把赵锦程让带的茶样品递给伊万先生:“伊万先生,这是我四弟他们茶厂做的砖茶,你看看品质怎么样。”

      伊万先生接过茶样品,拆开油纸,拿出一小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让翻译跟王启铭说:“这款砖茶品质很好,香气浓郁,口感应该会很醇厚。如果价格合适,我想订一批。”

      王梓轩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激动。他没想到,自己参与改良的砖茶,竟然能得到外国商人的认可。

      随后,王启铭又带着王梓轩走进了一家大型茶叶加工厂。工厂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茶叶的二次加工和包装。有的工人在筛选茶叶,把劣质茶叶挑出来;有的工人在进行茶叶拼配,将不同品种、不同等级的茶叶混合在一起,调配出独特的口感;还有的工人在包装茶叶,把加工好的茶叶装进精美的盒子或麻袋里,贴上标签,准备发往各地。

      “这家工厂主要做出口生意,把南方运过来的茶叶加工包装后,运往国外。”王启铭介绍道,“你看,他们的生产线很规范,包装也很精美,这样才能符合外国市场的要求。这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每天都有发不完的货,随便做哪一块都有前途。”

      王梓轩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环节,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记在心里。他发现,这里的茶叶贸易不仅规模大,而且分工细致,从茶叶收购、加工、包装到运输、销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与赵老板的小茶厂相比,这里的天地要广阔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王启铭又带着王梓轩逛遍了武汉的各大茶叶市场,介绍了不少茶商给他认识。王梓轩每天都像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新的知识,了解不同茶叶的市场行情、销售渠道和贸易规则。他还主动向茶商们请教,不懂就问,茶商们见他谦虚好学,也乐于指点他。

      看着武汉茶叶港的繁华景象,听着茶商们谈论着各地的茶叶生意,王梓轩的心里热血沸腾。他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自己不属于羊楼洞的小茶厂,他应该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去闯荡、去拼搏。他想要拥有自己的茶叶商号,想要把松峰山的好茶卖到全国各地,甚至卖到国外去,想要在万里茶道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王启铭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天晚上,两人吃完饭,王启铭主动说道:“四弟,我看你对茶叶生意很感兴趣,也很有悟性。如果你想闯一闯,三哥支持你。”

      王梓轩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三哥,我确实想自己做。只是,我现在经验还不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经验都是慢慢积累的。”王启铭说道,“我有个朋友,是跑万里茶道运输的,经常往返于武汉和北方各地,对沿途的茶叶市场很熟悉。我可以让他带你走一趟万里茶道,看看茶叶是怎么运出去的,了解一下沿途的市场需求,等你跑一趟回来,心里就有底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三哥!”王梓轩激动地说道。

      几天后,王梓轩就跟着三哥的朋友李师傅,踏上了万里茶道的征程。他们乘坐火车先到郑州,然后换乘马车,沿着古老的茶道向北行进。沿途经过许昌、漯河、开封、洛阳等城市,每到一个地方,李师傅都会带他去当地的茶叶市场逛逛,介绍当地的茶叶行情和贸易特点。

      在许昌,他们看到不少茶商在收购本地的黄茶,这些黄茶大多运往北方,深受当地人的喜爱;在洛阳,他们参观了古老的茶坊,茶坊里依旧沿用着传统的制茶工艺,制作出的茶叶别有一番风味;在张家口,他们看到了大量的骆驼商队,这些商队正准备把茶叶运往蒙古和俄罗斯,骆驼身上挂满了装满茶叶的麻袋,浩浩荡荡的队伍,场面十分壮观。

      沿途的每一处景象,都让王梓轩大开眼界。他发现,不同地区的人对茶叶的需求各不相同:南方人偏爱清新的绿茶,北方人喜欢醇厚的黑茶和砖茶,蒙古和俄罗斯的商人则更看重砖茶的耐储存性和口感。他还了解到,万里茶道上的茶叶贸易不仅需要良好的茶叶品质,还需要可靠的运输渠道和广泛的人脉资源。

      在与沿途茶商的交流中,王梓轩也积累了不少人脉。他把自己参与改良的砖茶样品拿给茶商们品尝,不少茶商都对这款砖茶赞不绝口,甚至有茶商当场表示,愿意将来从他那里进货。

      一个多月后,王梓轩跟着李师傅回到了武汉。这一趟万里茶道之行,让他收获满满。他不仅了解了沿途的茶叶市场,积累了人脉,更重要的是,他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坚定了自己单干的决心。

      回到“启铭茶庄”,王梓轩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启铭:“三哥,我想好了,我要回去辞职,自己当老板,单干!”

      王启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笑了:“好!三哥早就等着你的这句话了!回去后,好好跟赵老板交接,不用有后顾之忧。大胆出来闯,有什么困难,随时找三哥,三哥一定帮你解决。”

      “谢谢三哥!”王梓轩感动地说道。他知道,有三哥的支持,自己的创业之路会少很多阻碍。

      第二天,王梓轩就买好了返回羊楼洞的火车票。坐在火车上,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充满了憧憬。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茶叶商号在羊楼洞开张,看到了松峰山的好茶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看到了自己在万里茶路上奔波忙碌的身影,看到了自己和雷方子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火车抵达赵李桥站,王梓轩提着行李,快步向羊楼洞走去。秋风依旧,桂花香依旧,可他的心境却早已不同。曾经的迷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和蓬勃的雄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新的一页,他将在茶叶市场的浪潮中,勇敢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羊楼洞的青石板路依旧蜿蜒曲折,锦程茶厂的灯光依旧明亮。王梓轩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茶厂的方向走去。他要向赵老板辞行,要向过去的自己告别,要勇敢地踏上属于自己的创业之路。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勇于拼搏,就一定能在万里茶路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实现自己的茶路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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